第467章 献祭:战欲之种

    第467章 献祭:战欲之种 (第2/3页)

    “千年前,吾等原初侍神何等风光?

    恐虐大神垂赐血颅之祝福,信徒每斩一颗头颅,便得一分力量,战场不死、伤愈愈狂;

    奸奇大神降下万变之智,信徒一道诡术可令天地变色、让千军万马自相残杀;

    纳垢慈父赐予腐朽与新生,不死之躯让敌人绝望到连刀都握不稳;

    色孽之欲主更曾对我等族裔青睐有加.....“

    欲魔顿了一瞬,指尖缓缓点上自己眉心,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像触碰一场不敢惊醒的旧梦:

    “吾之欲念之道,便是祂亲手点亮。“

    那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一丝真实的颤音。

    是愤怒,是委屈,是千年积累的不甘,从这道裂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

    “可封印之后呢?“

    “千年。整整千年,四位伟大存在不再对吾等垂下目光。一丝都没有。“

    祂一挥手,虚空中炸开四团模糊的虚影,那虚影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四道影子明灭不定,轮廓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但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威压,哪怕只是虚影,都让殿中蜃气疯狂翻涌、争先恐后地逃离:

    “吾等这些侍神感应得到,那四位伟大存在的目光.....曾经炽热得能将吾等灵魂点燃的目光.....从千年之前,忽然……冷了。“

    欲魔的声音缓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

    “祂们看着我们。

    看着我们被人类一块一块拆骨、一城一城蚕食,看着我们内斗、猜忌、像丧家之犬般躲藏在长城之外的暗影里,看着我们的祭坛长满荒草、神像蒙尘.....“

    “却再也不肯降下一丝恩赐。“

    “我们成了被遗弃的子嗣。“

    欲魔的声音落下去,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连蜃气都停止了翻涌,死水一般凝滞在空气中。

    佗米斯,哈吞尔都各自伏在地上,连喘息都不敢大声,只觉得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渗出来,黏住了衣袍。

    然后祂笑了。

    那个笑容先是一点一点从嘴角撕开,像伤口慢慢裂开,然后蔓延到整张面容,最后从眼底迸射出来.....

    癫狂、崩坏的笑,是那种被关在黑暗里太久的囚徒,突然摸到门缝时才会露出的笑:

    “可现在呢?“

    “诸神破封。那些和吾一样被封印了千年的侍神,一个一个从封印之中走出。

    祂们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匍匐,是祈祷.....“

    “祂们在求。求那四道目光,能重新……落在吾等身上。”

    欲魔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座大殿拥入怀中,长袍翻卷如血潮汹涌,殿壁在祂的声音中簌簌震颤,细碎的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你等可知道一个被抛弃了千年的孩子,终于在自由中抬头,看到了父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余光时,会疯成什么样吗?”

    “祂们会撕碎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用敌人的血铺路,用战场的尸骸堆阶,用千万颗头颅垒成祭坛.....只要能换那四位伟大存在,肯再垂下一丝目光。

    一丝,就够了。”

    “至于人族天王?那些还妄想着再次镇压吾等的蠢货.....”

    欲魔伸出舌尖,幽紫色的舌尖缓缓划过锋利的獠牙,动作慢得像在品尝一道即将入口的珍馐。

    “祂们来得越多,祭坛上的血就越浓。

    每陨落一位人族天王,就意味着一场更大的战争被点燃,更多的奸计被布下,更疯狂的欲望被释放,更凶猛的瘟疫被散播。

    战场上的亡魂越多,那四道目光,就会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重新落回来。”

    祂的声音骤然拔高,声浪如实质般轰然炸开,地砖龟裂,殿柱震颤,裂隙沿着玉石地面疯狂蔓延:

    “本尊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条永战的命。”

    “本尊要的.....”

    欲魔戛然而止。

    祂竖瞳之中,那股癫狂的紫色火焰倏地熄了大半,露出底下幽冷、洞彻的光,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比疯狂更冷的东西。

    “让色孽之欲主.....”

    祂一字一顿:

    “重新,为本尊....降下垂怜目光。”

    殿外,一道惊雷撕开墨黑的天幕。

    紫电横空,刹那光明照亮整座大殿,明灭交错间,欲魔的面容一半雪白、一半妖紫。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三种情绪.....愉悦。饥饿。

    还有被遗弃千年后,终于望见归来之门时,那份纯粹的、滚烫的、即将破笼而出的狂热。

    祂等得太久了。

    久到那道旧伤结了痂又崩裂了上百次,久到每次向深渊伸手只换回一片虚无的死寂,久到连蜃气都学会了模仿人族的呼吸频率.....

    “这一次,本尊要勾动永战的欲望。”

    “那位人族天王,五百年来只知挥刀向前、从不回头的蠢物.....他以为他的那点武道战意,是什么坚韧,是什么信念,是什么守护?”

    欲魔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燃起一点幽幽紫焰,如萤火般在黑暗中摇曳。

    “那是瘾。是饿了五百年的、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他每斩杀一个生灵,那洞就扩大一圈;

    每打赢一场战役,那洞就下陷一寸。

    他以为他在守护人族,实际上他不过是在喂养自己的执念,喂了五百年,那执念已经长成了什么模样?”

    祂的笑容加深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足够做一枚,让色孽吾主也愿意闻一闻的欲望之种。”

    “本尊要把他五百年来积攒的每一滴战欲、每一缕执念、每一次因渴望战斗而疯狂搏动的心跳.....全部收割,凝成一颗'战欲之种'。”

    “然后,本尊亲手把这颗种子,投入色孽之渊。”

    欲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一个人对着万丈深渊俯身耳语:

    “永站,那个只知道战斗的人类,五百年间因'战欲'而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次狂跳的心脏、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肌肉.....全都凝在这一颗种子里。”

    “他比千万个凡人都纯粹。他是一千年才出一个的、天生的祭品。”

    “这样的祭品.....”

    欲魔缓缓落座,蛇尾顺势一盘,紧紧缠住座前的雕柱,如同一条守着毕生宝藏的巨蟒:

    “吾主……肯定会满意。肯定会再次垂怜于吾。”

    “伟大的色孽吾主啊,一尊人王之欲望,足够弥补这千年的亏欠。您最忠实的仆从,一定会让您重新愉悦。”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外惊雷再炸,紫电如狂蟒群舞,将整片天幕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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