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囚笼即熔炉
第468章 囚笼即熔炉 (第2/3页)
笼内壁的暗紫纹路骤然收紧,像一只攥紧的拳头。
少女猛地停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张绝美的脸上迷醉瞬间褪尽,紫色竖瞳急剧收缩,死死盯着韦正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片银辉。
清冷、锐利,如一柄淬了寒霜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剖开了她所有的蛊惑。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韦正嘴角那抹笑意陡然扩大,不再压抑、不再伪装,而是带着令人心悸的从容。
他的右手指尖猛然一动.....
少女身躯剧烈颤动,瞳孔暴睁,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从韦正身上瘫软滑落。
周围的肢体、手掌、温热的肌肤,在同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那些异族雌性、人类少女、蜃族妖女同时僵住了动作,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眼瞳中的紫色光晕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一道无形的震荡波从韦正盘坐之处扩散开来,掠过每一具赤裸的身体,那些原本软若无骨的肌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银色霜花,像寒冬一夜之间降临了这座淫靡的牢笼。
韦正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赤裸的脊背上,旧伤疤层层叠叠,此刻每一道疤痕都亮起了银色的光纹,如同长夜中醒来的龙鳞,寸寸灼亮。
他从满地狼藉中站起身来。
牢笼外,十余丈外的蜃雾深处.....
男蜃奴猛地顿住了脚步,后背炸起一层刺骨的寒。
他霍然转身,蜃识探出,只一瞬,瞳孔骤缩如针尖。
“怎么可能.....“
女蜃奴比他更快,几乎是弹射般转过身来,眼中的贪婪、迷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一种浓烈如实质的恐惧。
牢笼中那道赤裸的身影站在一片瘫软的肉体之间,他面向牢笼壁面,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中,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正在凝聚,那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头虚影狼首昂起,獠牙半露,无声长嗥。
牢笼壁面猛然一颤。
暗紫色的纹路在他掌前剧烈蠕动,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蛇,疯狂扭曲退缩。
他距离笼壁不足一尺,掌心中的银光一寸寸逼近,壁面上爬满的紫纹终于承受不住,发出嗤嗤的焦灼声响,一缕缕暗紫色的烟雾从壁面裂缝中渗出,消散在蜃气里。
牢笼……在融化。
“他、他怎么可能.....破开六欲牢笼?!“
男蜃奴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野鸡。
女蜃奴已经顾不得说话,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层纱衣下的淡紫色光纹疯狂闪烁,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扭曲的狂热。
她盯着韦正背影的目光里,贪婪已经被惊惧碾成了粉末,却仍有一粒火星般的执念残存:
“半个月……他一直在装……他一直在吸我们喂进去的邪能.....“
男蜃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
“快走!去禀报神上!这人类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牢笼壁面上,融出了一个洞口。
那洞口边缘银白与暗紫交织,像被烧穿的纸页,边缘还在滋滋蔓延。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韦正没有急着出去。
他就站在那洞口内侧,微微侧过头,将半边被银辉勾勒出棱角的侧脸暴露在两名蜃奴的视野中。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位,看了半个月,不进来坐坐么?“
男蜃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喉头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女蜃奴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竟是往后跌坐在地,纱衣翻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淡紫色光纹密布的腹部,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失声嘶喊:“别过来!别过来!“
韦正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甚至没有多少敌意,反倒带着一种闲适的玩味,像猎人在笼外看着笼中的猎物惊慌失措地扑腾。
他跨出洞口,赤足踏上牢笼外的地面。
蜃气在他脚边翻涌后退,像畏火的潮水,他周身三尺之内竟自动清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男蜃奴终于反应过来,左手猛然捏碎腰间一枚紫色骨符.....
“嗡.....“
一道尖锐的啸音从骨符中炸开,穿透整片蜃域,像一根无形的铁锥狠狠扎进地层深处,震荡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嘶声喊道:
“佗米斯大祭!.....六欲牢笼...“
话还没说完,一股浩瀚如深渊的威压陡然从蜃域最深处碾了过来。
那威压浓稠得像实质的泥浆,裹着无尽的欲望、贪婪、嗔怒、痴迷,层层叠叠如浪涛拍岸,瞬间将方圆百丈的蜃气染成一片深紫色。
两名蜃奴同时匍匐跪倒,浑身战栗如筛糠,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
韦正抬眸,朝那片深紫色蜃气最浓郁的方向望过去。
那里,一团比周围浓烈十倍的紫雾正在翻涌凝聚。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金属共鸣的声音,从那紫雾深处传出来,每一个字都震得蜃域地面微微颤抖:
“你这个人类……倒是有趣。“
那声音里没有怒气,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蝼蚁在掌心挣扎的悠然,以及一丝被勾起的好奇。
韦正仰头望着那团翻涌的紫雾,嘴角的弧度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胸膛上未干的汗渍,赤足踏前一步,笑道:
“欲魔,半个月不见,你怎么才舍得出来?这半个月,管吃管住还管伺候,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尤其是……交配那档子事,真是妙不可言啊.....谢了啊。“
最后三个字,拖着悠悠的尾音,诚恳得几乎让人以为他真是个得了实惠的嫖客。
紫雾中沉默了一息。
然后低沉的笑声从雾中滚出来,像一头巨兽被搔到了痒处,震得整片地面簌簌抖动:
“六欲牢笼都被你撑破了,倒是让本尊高看了一眼。说吧,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韦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那团银光中一头贪狼虚影昂首而立,獠牙毕露,无声长嗥:
“韦正。“
紫雾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片蜃域的温度骤然跌入冰点,紫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那两名蜃奴趴在原地抖得如同筛糠,额头死死磕在地面上,连呼吸都恨不得咽回肚子里。
沉默。
漫长而浓稠的三息沉默。
然后,那声音重新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一整个调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底部翻上来的滚石,裹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震颤:
“你是那个黄铜之主座下的神选战士,寂灭者.....韦正?“
韦正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血神角斗场里,宰了吞星那个上位邪神的,是你?“
欲魔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波动,但随即变得疑惑:
“不对.....吞星死的时候,你分明已经被本尊生擒!你怎么可能进得了血神角斗场?你到底是谁?“
紫雾剧烈翻涌,那道巨大的轮廓终于按捺不住,向前倾压过来,浓郁的威势如山岳当头坠下。
韦正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股威压碾过周身,面皮被吹得微微变形,但脚步却钉在原地分毫不移。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欠揍的脸.....谭行。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他低声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一丝近乎与有荣焉的赞赏:
“那小子……还真在血神角斗场里宰了一头上位邪神啊。行啊,谭行,真有你的。“
话落,他停顿了一瞬,那双漆黑的瞳仁中银辉猛然暴涨,像暗夜中被点燃的两盏冷焰灯。
“等等。“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陡然变得灼热起来,那股滚烫的视线笔直射向紫雾深处那道庞大的虚影,像饿了三天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谭行,能在血神角斗场里,硬生生宰看一尊上位邪神.....那他娘的岂不是……“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替他把话说了个彻底。
薪柴,这不是来了么。
欲魔盯着他。
那张不断变幻的面容上浮现的每一张脸,都在同时皱起了眉.....老者的皱纹、少女的嗔怒、孩童的惊恐、恶鬼的狰狞,层层叠叠地挤在同一张面孔上,诡异地和谐着。
祂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人类,正用一种看猎物眼神看祂。
那种眼神,祂太熟悉了。
那是祂每次俯瞰那些渺小生灵时,眼中盛着的东西。
猎食者的眼神。
欲魔的胸腔中猛地腾起一股暴怒的火焰,自祂成神以来,数千载光阴,祂是色孽欲主座下六欲之神,是蜃域的绝对主宰,是本域生灵闻之色变的收割者。
而今,一个被祂亲手活捉、当作祭品关在牢笼里半个月的蝼蚁,竟然敢用这种目光看祂?
下一刻。
欲魔本体显化。
紫色蜃气如沸水般炸开,露出一具令人窒息的庞大身躯.....
上半身是一尊赤裸少女的躯干,肌肤如凝脂,曲线如远山,偏偏那张面孔却再不停留于任何一张人脸之上,而是开始疯狂变幻:老、少、男、女、美、丑、圣洁、淫邪,无数面目轮转不息,最终定格在一张棱角分明、眉峰如削的刚毅面庞上。
那是永站天王的脸。
欲魔俯下身,那张顶着永站天王容貌的面孔凑近韦正,幽紫色的竖瞳缩成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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