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玉佩合,血脉连,两心之间一道墙
第835章 玉佩合,血脉连,两心之间一道墙 (第2/3页)
清楚。”
“如果阿贝是呢?”
齐啸云放下茶杯。他看着莹莹的脸,那张他看了十几年的脸。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他最终会娶莹莹。他照顾她,保护她,习惯了她站在他身边。他以为那就是爱。可是现在,当他看着莹莹的眼睛,他忽然分不清了。那种“习惯”和“爱”之间的界限在哪里,他找不到。
“莹莹,我不想骗你。”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我对你有感情,这种感情很深,深到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但阿贝……”
“你见到她的那天,我就知道不一样了。”莹莹替他说完,“你看她的眼神,跟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齐啸云没有否认。
莹莹站起来,走到石榴树下面。光秃秃的树枝在月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她伸手摸了摸树干,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小时候她和齐啸云一起刻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莹”和“云”。
“啸云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被晚风吹散,“我只求你一件事——不管最后你选谁,别瞒我。别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
“我答应你。”
莹莹转过身来,月光照着她的脸,上面没有眼泪。她走到齐啸云面前,伸出手。
“把那半块玉给我。”
齐啸云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她手心。莹莹把自己的那半块也取下来,两块玉并排放在石桌上。月光下,牡丹的花瓣和凤凰的尾羽拼在一起,中间那道缝隙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两块玉,在我母亲手里放了十四年。现在该去找它们真正的主人了。”莹莹说。
第二天一早,莹莹去了锦绣坊。
她没有提前告诉齐啸云,也没有告诉母亲。她一个人去的,穿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布衫,头上裹了一条蓝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站在锦绣坊对面的茶摊旁边,看着那扇黑漆门板打开,绣娘们陆陆续续进去。然后她看到了阿贝。阿贝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竹布衫,头发用银簪挽着,怀里抱着一卷绸料,正低头跟旁边的绣娘说话。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的弧度、露出的牙齿、眉眼间的神态,都让莹莹觉得像在照一面模糊的镜子。
莹莹站在茶摊旁边看了很久,没有走过去。她不知道走过去该说什么。说“我是你妹妹”?说“我们是双胞胎”?说“母亲哭了整整一夜”?这些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哪一句到了嘴边都显得轻飘飘的,担不起十四年的重量。
她最后没有进去。她转身走了,沿着城隍庙后面的小巷一直走,走到护城河边。河边有几棵老柳树,叶子已经落光了,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她靠着栏杆站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两块玉佩。牡丹和凤凰,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把两块玉拼在一起,中间的缝隙几乎看不见。她用拇指摩挲着那道缝隙,来回摩挲了很多遍,忽然把两块玉分开了。
她把自己的那半块牡丹挂回脖子上,把凤凰那半块攥在手心里,攥得发烫。
当天下午,她给阿贝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阿贝姑娘:我是莫晓莹莹,那天在展会上与你相遇的人。有一件关于你身世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说。如果你愿意,明天申时,我在城隍庙后面的护城河茶亭等你。我会带两样东西:半块玉佩,和一封我母亲的信。来不来,你决定。”
信是托人送去的锦绣坊。送信的人回来说,阿贝接了信,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申时,莹莹先到了茶亭。她选了一张最角落的桌子,面前摆着一壶龙井和两只茶杯。茶亭里人不多,几个老头在下棋,一个卖糖葫芦的靠在柱子上打盹。她把那半块凤凰玉佩放在桌上,用一方白帕子盖着。旁边是一封折好的信,林氏昨晚撑着病体写的。信里写了什么莹莹不知道,她只看见母亲写完之后把信纸折起来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申时过了一刻,阿贝来了。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那根素银簪子别住。她走进茶亭的时候,脚步很稳,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莹莹身上。两个人隔着几张桌子对看了一眼。茶亭里下棋的老头们还在下棋,卖糖葫芦的还在打盹,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年轻女子之间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阿贝走过来,在莹莹对面坐下。
两人面对面,谁都没有先开口。茶亭外的护城河上,一条运货的小船缓缓驶过,船橹“吱呀吱呀”地响。阳光从茶亭的竹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画了一道一道的光影。
“你比那天在展会上瘦了。”阿贝先说话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几天没睡好。”莹莹说。
又是一阵沉默。
莹莹把白帕子掀开,露出那半块凤凰玉佩,推到桌子中间。阿贝低头看着那块玉,手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摸出了另外半块。牡丹。两块玉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那道缝隙严丝合缝。
阿贝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两块玉上各摸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所以,你是那个留在莫家的孩子。”
“对。”
“我是那个被抱走的。”
“对。”
阿贝靠在椅背上,看着茶亭的竹帘。竹帘外面,护城河的水在日光下泛着碎金一样的光。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养父跟我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只裹了一件小棉袄,怀里揣着半块玉。他说那玉看着不像普通人家有的,让我好好收着,说不定哪天能凭它找到亲生爹娘。”她顿了顿,“我从来没想过要找。养父母对我很好,我过得也不差。后来养父出事了,我忙着挣钱给他治病,更没有心思想这些。”
“那现在呢?”莹莹问。
“现在?”阿贝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两块玉,“现在你把这个东西摆在我面前,告诉我我有一个母亲,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家。你让我怎么想?”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痕。莹莹听出来了。她把手伸过桌子,轻轻按在阿贝的手背上。阿贝没有缩回去。
“这是母亲给你的信。”莹莹把信推过去,“她昨晚写的。她哭了一整夜。”
阿贝看着那封信,没有立刻去拿。她的手指在信封的边缘上停了一会儿,那上面写着三个字——“阿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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