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0章 休整一夜风雨前 玉墟山下杀机悬

最新网址:wap.88106.la

    第0600章 休整一夜风雨前 玉墟山下杀机悬 (第1/3页)

    篝火升起来的时候,秦九真已经在骂骂咧咧了。

    他骂的不是人,是那根打火石。在滇西摸爬滚打十几年,他拿打火石生过的火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闭着眼睛都能干。偏偏今晚,火星子溅得跟流星雨似的,火绒就是不燃。他换了个角度再打,手腕一抖,火石脱手飞出去,叮叮当当滚到沈清鸢脚边。

    沈清鸢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说:“潮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潮了。”秦九真一把夺回打火石,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闷闷地补了一句,“在山洞里被那畜生的火烤了那么久,什么东西都得潮。”

    嘴上说潮,手还是在打。又打了十几下,火绒终于冒烟了。秦九真趴在地上,鼓着腮帮子吹,吹得满脸通红。火苗“呼”的一声蹿起来,差点烧了他的眉毛。他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像刚跟人打了一架。

    楼望和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不是不想笑,是没力气。

    他把背上的行囊卸下来,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树皮粗糙,硌得脊背生疼,但他没有动。有时候疼是好事——疼能让人清醒,能让人知道自己还活着。山洞里的那股灼热还没从骨头里散干净,脊背贴上去,热与冷在皮肤上交汇。他闭上眼睛,玉麒麟的竖瞳又在黑暗中浮现,那双眼睛里有三千年的孤独,还有那八个字——“玉麟不负,仍在火中”。

    这八个字压在他胸口,沉甸甸的,比他怀里那瓶火玉髓还重。

    沈清鸢在火堆对面坐下。她把仙姑玉镯从手腕上取下来,借着火光查看。镯子上多了一条裂纹,很细,从内侧延伸到外侧,像一根头发丝嵌在玉里。她用手指摩挲着那道裂纹,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仙姑玉镯是沈家祖传的东西,传了不知多少代,从没出过半点瑕疵。今天在灼热熔洞里,玉麒麟释放火焰威压的那一刻,镯子替她挡了一道火劲,代价就是这条裂痕。

    “能修复吗?”秦九真凑过来问。他已经把那对判官笔从腰间解下来了,正拿一块浸了油的布擦拭笔身。这对笔跟了他七年,檀木杆被磨得包了浆,在火光里泛着暗沉沉的油光。

    “能。”沈清鸢说,“用火玉髓淬炼一下就好。裂纹不深,养个三五天就能合上。”

    “那正好。”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的绳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捏出三颗琥珀色的珠子——那是在山洞里分到的火玉髓,每人三滴,一滴不少一滴不多。他把珠子放在掌心端详着,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古籍上说能淬炼玉器,也没写个具体章程,总不能直接往笔上倒吧?”

    楼望和睁开眼。“不能直接倒。”

    他坐直身子,把玉瓶也掏出来放在膝盖上。透玉瞳微微亮起,金光映在瓶身上,瓶中的火玉髓开始缓缓转动,像三颗微型的太阳在他掌心里旋转。

    “古籍上没说,是因为火玉髓的用法本来就不是固定的。不同玉质、不同玉器,淬炼的方式都不一样。”他的声音很平稳,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秦兄的判官笔,材质是檀木芯配墨玉笔头。檀木怕明火,墨玉却需要高温才能开孔吸纳玉髓。如果直接往上倒,檀木烧成灰,墨玉倒是没事——但笔就只剩半截了。”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珠子放回布袋里,动作轻得像是袋子里装的是火药。

    “那怎么弄?”

    “温水煮蛙。”楼望和说,“先把火玉髓用寻常玉液稀释三倍,降低温度。然后把笔头浸进去,泡一炷香时间。泡到墨玉表面出现细密的气泡,立刻取出。反复三次,墨玉就能吃进火玉髓的能量,檀木杆也不会受损。”

    秦九真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这些?透玉瞳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楼望和沉默了一息。透玉瞳的金光收敛回去,他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但沈清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次敲的节奏都一样,三下,不多不少。

    “不是看出来的。”楼望和说,“我爹教的。玉器淬炼的方法、温度、次数、禁忌——都是他教的。”

    秦九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关于楼望和的父亲楼和应,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东南亚楼家的掌门人,是个厉害人物。但楼望和提到父亲的时候,语气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悲伤,更接近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什么东西,像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底下是涌动的暗流。

    篝火烧得噼啪响。松枝里的油脂被烤出来,滴在火上,爆出一朵朵小火花。火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高高低低,歪歪扭扭。夜色越来越浓,山谷里起了风,从玉墟深处往这边灌,带着松脂和冷岩的味道。这味道让楼望和想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