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5章 玉麒麟口中的人间至理

    第0605章 玉麒麟口中的人间至理 (第2/3页)

他想象中软,鳞片底下的血肉在有节奏地搏动,像是握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透玉瞳,开。

    金光从他眼底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渗进玉麒麟的伤口。邪玉的焦痕遇到透玉瞳的金光,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块丢进了水里。玉麒麟的肌肉猛地绷紧,鳞片哗啦啦竖起,整条脖子粗了一圈。它没动,没吼,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把对面的岩壁烧出了两个碗口大的坑。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沈清鸢往后拽了两步。

    楼望和没退。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透玉瞳的金光越来越盛,眼底的刺痛像针扎一样往外冒,但他没松手。他能感觉到邪玉的能量在一点点被剥离,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从伤口里往外拔一根根生了锈的钉子。每拔一根,玉麒麟的肌肉就放松一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等到楼望和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那道焦痕已经淡了大半,边缘的卷曲鳞片也舒展开来,虽然还没完全复原,但至少不再往外渗那股黑气了。

    楼望和退了两步,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沈清鸢冲过去扶他,被他摆手挡开。“没事,有点脱力。”

    玉麒麟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吼。这次的吼声不再是闷雷,而是像古寺的晨钟,浑厚、悠远,一声一声地往洞深处荡去,整个熔洞都在跟着共振。

    它忽然趴了下来。

    不是卧倒,是趴。四条腿屈起,巨大的身体缓缓沉降到地面,脑袋枕在前爪上,琥珀竖瞳和楼望和的眼睛平齐。这个距离,楼望和能看清自己在那双竖瞳里的倒影,小小的,被金黄色的虹膜衬得有些发红。

    玉麒麟又开口了。这一次,它说的话格外清晰,清晰到连秦九真都能听懂其中的情绪——不是字句,是情绪。那情绪里带着一股子苍凉的笑意,像是老人家讲古之前的那声长叹。

    楼望和翻译给他们听:“它说,黑石盟要找的龙渊玉母,是活的。”

    沈清鸢皱眉:“我们本来就知道玉母是活的——”

    “不。”楼望和打断她,眼睛里透玉瞳的余光还没散尽,“它说的‘活’,不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龙渊玉母不是一个东西,不是一块玉。它是一个封印。”

    洞里的火光跳了一下。

    玉麒麟继续说。声音时高时低,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调。楼望和一边听,一边断断续续地翻译。

    上古玉族在昆仑玉墟地下深处,发现了一道天然形成的玉脉。这条玉脉会呼吸,会吞吐天地间的玉能,方圆千里的玉石都靠它滋养。玉族称它为“龙渊”。但龙渊的能量太过庞大,庞大到不稳定,每隔几百年就会暴走一次,引发山崩地裂,玉石尽毁。玉族的先祖们想了个办法——他们耗尽全族的精血,铸成一枚玉心,嵌入龙渊核心,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封印了起来。这枚玉心,就是龙渊玉母。

    “所以玉母不是能量的源头。”沈清鸢喃喃道,“它是一把锁。”

    玉麒麟眨了眨眼,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黑石盟要找的是锁,还是锁后面的东西?”秦九真问。

    楼望和还没来得及翻译,玉麒麟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吼。这声吼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像是在说:问得好。那帮蠢货连自己在找什么都不清楚。他们以为玉母是无尽的能量,可他们不知道,真要把锁打开了,放出来的东西能把这个时代碾成粉末。

    “夜沧澜也不知道?”沈清鸢追问。

    玉麒麟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然后它睁开眼,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话。

    楼望和的脸色变了。

    “它说,夜沧澜的祖上,就是当年耗尽精血铸玉心的玉族先祖之一。他本该守护这个封印,但他的后人,也就是黑石盟的创始者,在上古玉族覆灭之后,偷偷修改了传承。他们把龙渊玉母从‘封印’改成了‘能量源’,一代代传下来,传到夜沧澜这一辈,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熔洞里安静了很久。火玉髓的光在岩壁上缓缓流淌,把四个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九真最先打破沉默:“所以这帮王八蛋,连自家的祖训都改了?就为了抢夺他们祖宗用命铸出来的东西?”

    玉麒麟没回答。它只是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露出脖子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答案已经写在那里了——黑石盟用的邪玉能量,就是他们背弃祖训的铁证。

    沈清鸢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父亲……沈家灭门,就是为了阻止黑石盟找到玉母。”

    玉麒麟看向她,琥珀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怜悯,也是敬意。

    “它说,你父亲是个好人。”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涩,“它见过他。”

    沈清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滇西的深山里,她查了那么久,拼凑了那么多碎片,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可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像一记闷棍敲在了胸口上。父亲确实来过这里,确实见过玉麒麟,确实为了守护这个封印而得罪了黑石盟。然后,他就死了。

    “他……”沈清鸢擦了把眼泪,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他当时对你说过什么?”

    玉麒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声音。这次的声音不再是闷雷,而是像山洞里掠过的一阵风,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楼望和听完,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了沈清鸢一眼,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

    “它说,你父亲临走的时候,对它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回不来,麻烦帮我看着点我女儿。她脾气像她妈,犟得很。’”

    沈清鸢捂住了嘴。她没哭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风里的叶子。楼望和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有些时候,安慰是多余的。有些疼,就得自己扛过去。

    秦九真转过了身,假装在看岩壁上的火玉髓。这汉子打架不怕,赌石不怕,就怕女人哭。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憋出一句:“我去外面透透气。”

    玉麒麟没拦他。

    等沈清鸢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玉麒麟才继续往下说。它说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这三个人的骨头里。

    龙渊玉母的封印已经松动了几百年。不是因为时间的侵蚀,而是因为人心。当年铸造玉心的那一批玉族先祖,各自留下了一支后裔,每一支后裔都掌握着一部分维护封印的方法。可几千年下来,有的后裔断了香火,有的后裔被人屠灭(沈家就是其中之一),还有的后裔干脆忘了自己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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