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6章 秦九真腰间的半壶老酒
第0606章 秦九真腰间的半壶老酒 (第2/3页)
仇烂在肚子里。可他们没有。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豁出命去,而是豁出命去的时候,连一个只为自己打算的念头都没有。
“行了。”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石屑,“老黄给了我们玉麒麟心血,也把三玉同修的方向点明了。透玉瞳靠玉髓温养,弥勒玉佛靠血脉激活,仙姑玉镯靠正道玉能淬炼。这三条路,我们得同时走。”
沈清鸢点头,把弥勒玉佛从领口里拽出来。玉佛在她掌心躺着,佛面上那些细微的秘纹已经亮起了大半,但还是有几条最关键的主纹路暗着,像一条断头路,明明知道目的地就在前头,可就是找不到拐进去的岔口。“血脉激活……我爸的血脉就是沈家的血脉,我是他女儿,按理说应该不难。可我试了多少回了,就差最后那一哆嗦。”
“因为你一直在用恨激活它。”楼望和说。
沈清鸢抬头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被戳中的恼怒,但很快又灭了。她没反驳。
“弥勒玉佛是佛器,佛器讲的是慈悲。你心里头全是恨——不是说你不对,换谁都得恨——可这股恨劲儿跟玉佛的根子是拧着的。”楼望和蹲下来,跟她的视线平齐,“你刚才听老黄说你爸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恨黑石盟,还是想你爸?”
沈清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玉佛的笑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想我爸。想他那时候的样子。”
“玉佛是不是比平时热了一点?”
沈清鸢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掌心的温度,然后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掉眼泪那会儿,玉佛上的光比平时亮了至少三成。”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透玉瞳看到的。不是恨激活的,是思念。想一个人的时候,心是软的。玉佛吃软不吃硬。”
沈清鸢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骂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明白。”楼望和苦笑,“我又不是神仙。”
秦九真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那我呢?我也没有透玉瞳也没有玉佛玉镯的,我这块料怎么同修?”
楼望和转头看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腰间的铜酒壶上。“你那个酒壶,是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着的?”
秦九真一愣,低头看看那酒壶。铜皮磨得锃亮,壶身上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一看就不是匠人刻的,倒像是哪个半大小子拿小刀自己划拉的。“这个?十几年了吧,我师父给的。那时候我刚入行,在滇西一个小玉铺当学徒,师父是个酒鬼,一天三顿离不开酒。后来他死了,这壶就归我了。”
“你师父叫什么?”
“老钱。钱三两——不是大名,外号。他有一回喝醉了跟人打赌,说三钱银子能赌出一块满绿的料子,结果真让他赌成了。从那以后大伙就叫他钱三两。”
“他救过你的命?”
秦九真的眼神变了。不是因为被问到了什么秘密,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姓楼的小子,每一句话都踩在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的地方。“你怎么晓得的?”
“猜的。”楼望和说,“一个人把一件东西贴身带了十几年,那这件东西就不只是东西了。它是念想,是执念。你对玉石的敬畏,是你师父教的。你在玉麒麟面前没逃跑,不止是胆大——你心里头有东西撑着。那个东西,就是你的‘道’。”
秦九真沉默了很久。他拧开酒壶,对着壶嘴抿了一口,然后把壶翻过来,底朝上,对着火玉髓的光照了照壶底的刻字。那是一个人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酒鬼的手笔——钱三两。刻痕不深,但被十几年的酒液浸泡,纹路里渗进了暗沉沉的铜绿,像是长在骨头里的胎记。
“他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秦九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火玉髓燃烧的噼啪声都能盖过他,“他说,九真啊,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聪明。聪明人容易不信邪。可玉石这东西,你得信。你不信它,它就只是一块石头。你信它,它就能护你一辈子。师父这辈子就信这一件事,你别给我断了。”
他说完,把酒壶重新挂回腰间,拍了拍壶身,发出一声闷响。“行,我信了。你们有透玉瞳,有玉佛玉镯,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这个。”他拍了拍胸口,不是拍心脏的位置,是拍胸口的衣袋——那个位置他平时放原石样本。
楼望和忽然说:“你放原石的那个口袋,是师父给的?”
秦九真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掏出那个布袋,灰扑扑的麻布,针脚粗糙得像是闭着眼缝的,袋口用一根红绳扎着,红绳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他把袋子翻过来,袋底的角落里,用墨线绣了四个字——石心不移。
字迹早就磨得只剩轮廓,可他还是认得。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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