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0章 暗流汹涌
第0700章 暗流汹涌 (第2/3页)
韦伯仁顿了顿,呼吸更重了,“那是杨树鹏设的局,殡仪馆后门进去,是一条死路。他们……他们准备了东西。”
“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开了门。韦伯仁急促地说了最后一句:“保护好花絮倩,她是活证据——”话音戛然而止,电话断了。
买家峻再拨过去,关机。
他立刻拨通常军仁:“老常,韦伯仁可能出事了,你那边能不能联系上公安系统的熟人,要信得过的。”
常军仁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等我回话”。三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韦伯仁的家属说,他今晚没回家。他的专车停在市委大院,钥匙在车上,手机在车里。”
买家峻的心沉了下去。车在,钥匙在,手机在。人不见了。这不是绑架,这比绑架更可怕。一个人自己把车开回来,留下所有通讯工具,然后凭空消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自愿走的,或者说,是被某种他无法抗拒的力量“请”走的。
“家峻,”常军仁的声音异常严肃,“我查了今晚的监控,市委大院B2层车库,晚上八点十七分,韦伯仁的黑色帕萨特驶入,八点二十一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紧随其后驶入。八点三十七分,面包车驶出。帕萨特再没动过。”
“面包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出城方向。”
西边。城西殡仪馆就在西郊。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老常,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帮我查到一个人,杨树鹏的堂弟杨树森。此人极可能是明天那场局的联络人。还有——”买家峻犹豫了一瞬,“花絮倩的电话,从今晚开始打不通了。”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花絮倩也……”
“我不知道。”买家峻的声音很平,“但她下午发消息说‘明日有伞’,这不该是一个即将失联的人说的话。”
电话那头,常军仁重重地叹了口气:“家峻,有句话我必须说。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比车祸那次更危险。那次是明枪,这次是暗箭。韦伯仁的反水、花絮倩的失踪、那张照片——这些都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你如果去殡仪馆,他们动手;你不去,他们就把你拖进一个更深的泥潭。”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买家峻推开车门,雨后的空气-潮-热而沉闷,家属院里传来不知谁家炒菜的油香,混着泥土的腥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老常,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杨树鹏的人为什么能进市委大院地下车库?”
常军仁愣住了。
“B2层是专用电梯入口,需要刷卡才能进。那辆白色面包车没有牌照,却能自由进出。这说明什么?说明门禁系统在那一刻被人关了,或者被权限更高的人暂时解除了。”买家峻顿了顿,“这个人,此刻就坐在市委大院里,可能就在我隔壁那栋楼里办公。”
电话那头传来常军仁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以你必须去?”常军仁问。
“我必须去。”买家峻关上车门,锁好,“但不是三点。”
“什么意思?”
“那张照片背面写的是明天下午三点。韦伯仁说那是死路。但韦伯仁的话,我现在只能信一半。如果韦伯仁已经倒戈,那通电话就是双面计——用一通‘示警’的电话把我引开,让我不去殡仪馆,转而掉进他们真正设好的陷阱。”
“那你怎么办?”
买家峻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薄薄地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他想起花絮倩那八个字——风大雨急,明日有伞。伞在哪里?谁是那把伞?
“老常,你明天帮我准备两样东西。一辆普通的出租车,不要用公车。还有一把结实的伞。”
“你要干什么?”
“明天下午两点,我先去一个地方。”
挂了电话,买家峻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一层层暗下去。到家门口时,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黑暗中,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张照片是饵。韦伯仁的电话可能是钩。花絮倩的短信可能是线。而他,要做那个咬钩却不被钓上来的人。
凌晨四点,买家峻被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惊醒。接起来,对方是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语速极快:“云顶阁地下停车场,负三层,西侧消防通道后面有一间暗室。花絮倩在里面。天亮之前必须把她弄出来,天亮之后杨树鹏的人就会发现。”
“你是谁?”
对方已经挂断。买家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境外。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给常军仁:“老常,我需要你现在就联系市局,找一个绝对可靠的刑警队的人。云顶阁地下负三层,花絮倩被关在那里。天亮前必须行动。”
常军仁没有问消息来源,只说了一个字:“好。”
五分钟后,常军仁回电:“市局刑侦支队的贺平,我老同学的儿子,信得过。他带人过去,你到不到场?”
买家峻已经穿好衣服,正在系鞋带:“我二十分钟后到。”
凌晨四点的云顶阁,霓虹灯牌已经熄灭,整栋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买家峻的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过去。拐进酒店后巷时,他看见三辆没有标识的桑塔纳停在消防通道入口,贺平站在阴影里冲他点了点头。
“地下负三层,需要刷卡和密码,我们技术组正在破解。”贺平低声说,“里面保安十二个,两个巡逻,剩下的在监控室和值班室。动手的话,五分钟内必须结束。”
买家峻看了看表:“动手。”
贺平的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破”,消防通道的铁门无声滑开。一行人鱼贯而入,脚步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断在身后。
负三层比想象中更深、更冷。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西侧消防通道后面是一面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贺平的技术员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按下去,墙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暗室不大,大约十几个平方。一张行军床,一把椅子,一个塑料桶。花絮倩蜷缩在行军床上,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团,脸色苍白,额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看见买家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涌出泪来。
“快走。”买家峻割断绳索,把她扶起来,“能走吗?”
花絮倩点了点头,踉跄着站起来,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等一下——柜子里,那个铁皮柜里,有东西。”
贺平撬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公文包。打开,是一沓文件、两个U盘、一本手写账册。账册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买家峻的眼睛猛地一缩。
第一行写着:2021年3月,解宝华,城南地块,贰佰万,经手人韦伯仁。
第二行:2021年7月,常军仁,干部调整,捌拾万,经手人韦伯仁。
买家峻握着账册的手微微发颤。常军仁。常军仁也在上面。
他继续往下看。第三行,第四行,第五行……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笔肮脏的交易。翻到最后一页,他看见了一行与其他笔迹完全不同的字,用红笔写的,力透纸背:
买家峻,你知道得太多了。
花絮倩靠在墙上,虚弱地开口:“那本账册是杨树鹏的底牌,也是解宝华的催命符。他们让我保管,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他们觉得两边都不敢杀的人。但昨天下午,解宝华打电话给杨树鹏,说了一句‘留不得了’。”
买家峻把账册合上,放进公文包,递给贺平:“拍照,全部拍下来,原样封存,直接送省纪委。”
“你呢?”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泛起青灰色的边,凌晨将尽,白日将至。
“我去赴一个约。”
早上七点,买家峻回到市委大院。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浓茶,坐在桌前把那本账册的照片一页页翻看。常军仁的名字后面,有一行极小的备注,他凑近仔细辨认,才看清写的是:已退,未收。
未收。买家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常军仁拒了那八十万,所以韦伯仁的账册上才留了这一笔“待办”。这也是为什么常军仁从一开始就在暗中帮他,从最初的匿名线索到后来的公开表态,那是一个人的底线在起作用。
上午十点,市委大院忽然热闹起来。省纪委的车队驶入大院,三辆黑色轿车,两辆考斯特。带队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直接去了书记办公室。半个小时后,消息传开:市委秘书长解宝华被立案审查,即日起停职。
解宝华被带走时,买家峻站在三楼走廊尽头,隔着玻璃窗看着。解宝华走过院子,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地找到了他。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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