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旧事如刺拔不拔都疼

    第489章 旧事如刺拔不拔都疼 (第2/3页)

结束得并不愉快,但此刻他想到的不是那些旧账。他想到的是那个在导师威逼利诱下替他偷过证据、又在法庭上站出来作证的女人。人一辈子会做错很多事,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站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做错了”。这份勇气值得尊重。

    “你听我说,”陆时衍的声音很稳,稳到连苏砚都感觉到了一种安心,“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爸妈,今晚就接走,安置在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你不用回国,待在原地,我让当地的朋友联系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消防通道里沉默了几秒。楼梯间的感应灯灭了,黑暗把他整个人吞没。然后苏砚伸出手,在墙上拍了一下,灯重新亮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也不用说辛苦了。

    “导师的旧部。”苏砚说,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导师进去之后,他外面的人一直没消停。上次庭审我们打掉了核心层,但余党的数量比我们预估的多。尤其是那批早期跟他一起做资本运作的人,导师倒了,他们的利益链就断了。断了利益链的人是最疯狂的。”陆时衍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薛紫英的事只是第一步。他们在试探,看我们还有没有余力反击。”

    “那就让他们看看。”苏砚把西装的袖子往上撸了半寸,露出小臂上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法庭枪击留下的,已经褪成了浅粉色,但形状仍然清晰,“我差点为这个案子丢了命,不是为了让他们东山再起的。”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颁奖已经进行了一半。苏砚回到座位上,手却在桌下打开了手机。她开始飞快地打字,指法又快又轻,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她先给公司安全部门发了一组指令,要求立即升级所有核心服务器的防火墙等级,把上周刚完成的“动态数据加密3.0版”直接部署上线。然后她点开了三个不同的群组,分别是技术研发群、法务群、以及一个只有四个人却掌握着她公司全部最高权限的安全核心群。

    在技术研发群,她的消息简洁得像手术刀:暂停新品发布会的所有筹备,把浮点运算资源全部调给安全组,做一次全链路压力测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报告。

    在法务群,她发了一段更长的文字:导师旧部可能通过关联公司发起新一轮专利骚扰诉讼,把所有关联方的知识产权状态做一次地毯式排查,发现异常即刻申请临时禁令。不给对方留任何空隙。

    在安全核心群,她只发了一句话:启动“穹顶”预案。

    “穹顶”预案是陆时衍替她设计的。准确地说,是他们在医院那夜,她躺在病床上,他坐在床边,两个人用一支笔和几张皱巴巴的餐巾纸画出来的。预案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当敌人试图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时,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收缩战线,把核心资产集中保护,同时在对方最薄弱的环节发起精准反击。陆时衍用了一个法律术语来形容这套打法,叫“集中管辖加反诉”。苏砚当时听完差点笑出声,能在法律和商业之间如此自如地走钢丝的人,她这辈子只见过这一个。

    发完指令,苏砚锁屏,抬起头,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在回复几条无关紧要的工作消息。台上的主持人正在念年度科技领袖的颁奖词。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苏砚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走向领奖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藏蓝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像一片深沉的夜空。她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在陆时衍的位置上停了一秒。

    “十年前,”她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有人告诉我父亲,他的公司之所以破产,是因为他不够努力。那时候我十五岁,我信了。后来我知道那家公司是被设局搞垮的,我也知道了设局的人是谁。”

    台下安静得连杯盏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这种安静不是礼貌性的,是被某种力量摁住了喉咙。苏砚的发言稿上没有这一段。主办方发给她的流程里只有“获奖感言:三分钟”。但她不需要稿子。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存了十五年。

    “那个人今天不在场,但他的旧部刚刚给我身边的人打了威胁电话。”苏砚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组数据、一串代码、一个已经写好了结局的算法,“我想借这个舞台告诉他们一件事。你们的主子已经输了,你们威胁的每一个人,我都有能力保护。如果你们不信,尽可以试试。”

    全场哗然。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小声交头接耳,坐在前排的媒体记者已经把手举高,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把问题递到她面前。三个竞争对手的脸色变了,面面相觑,其中那个投资合伙人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苏砚说完最后一个字,转身走下领奖台。

    颁奖嘉宾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沉甸甸的水晶奖杯,表情错愕。苏砚这才想起奖杯忘了接,转回来,从对方手里把奖杯拿过来,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又走回去了。这个小插曲让台下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些,有人笑出了声,但笑声里带着敬意。

    苏砚回到座位上,陆时衍侧过头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台上很帅。就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

    “忘了拿奖杯。”

    苏砚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水晶奖杯,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深夜里某个被风吹开的窗户,透进了整片星空。她发现自己在笑,而且笑得很轻松。十五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轻松——不是因为导师倒了,不是因为公司赢了,不是因为站在行业之巅拿了奖杯。是因为她在台上说“我有能力保护”的时候,台下有一个人不需要她保护。他能保护自己,还能帮她保护别人。

    紧接着是年度法律人物的颁奖环节。陆时衍被叫到名字时,苏砚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的颈侧时,他微微低了下头,让她的手够得更方便些。这个动作很轻很短,短到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但苏砚注意到了。她记在心里,和所有她不想忘记的瞬间放在一起。

    陆时衍上台时没有拿稿子。他站在话筒前,等掌声平息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了。

    “我是一个律师。律师的工作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这是法律赋予我的职责,也是我入行时对着宪法宣誓的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