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巫族悲歌

    第473章 巫族悲歌 (第2/3页)

有光,没有云,什么都没有。从那个黑洞里,涌出了灰色的‘沙’。”

    楚冰云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座山化为灰沙的景象。

    “沙雨落在结界上,结界开始‘褪色’。”岩烈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就像浸泡在水里的兽皮卷,上面的符文和图案一点点模糊、消失。城里的老人和孩子最先出现异常——他们的记忆开始混乱,有些人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怎么说话。”

    “抹除存在痕迹……”楚冰云低语。

    “对。”岩烈看了她一眼,“不仅仅是物理存在,连记忆、认知、历史……一切都被抹除。图书馆里的古籍,字迹自己消失;祭坛上的先祖雕像,面容变得模糊;甚至我们血脉中的传承记忆,都在变得稀薄。”

    他深吸一口气:“长老们做出了决定。他们要用最后的力量,强行关闭归墟城地下的三条主地脉通道,切断城市与周围地脉的联系,至少让‘清理’无法通过地脉网络快速扩散。”

    “这需要牺牲。”楚冰云说。

    “需要献祭。”岩烈纠正,“十七位长老,加上三十六名自愿的祭司,在中央祭坛启动了逆流仪式。我亲眼看到……他们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光点,像燃烧的香柱,一点点消散。但他们的歌声没有停,一直唱到最后一刻。”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

    “那是《归墟古歌》,巫族传承中最古老的祭歌。长老们唱着它,将自身的存在彻底燃烧,转化为封闭通道的力量。当最后一位长老消失时,三条主地脉通道被强行切断,归墟城成了一座孤岛。”

    “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楚冰云问。

    “通道关闭前,长老们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了十二条紧急逃生路径。”岩烈说,“每条路径只能维持三十息。他们命令所有还能战斗的年轻人,带着妇孺从这些路径撤离。我是第七队的领队。”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二十余人中,只有不到一半是成年战士,其余都是老人、妇女和几个半大的孩子。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正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任何神采,像是被吓丢了魂。

    “我们队原本有五十人。”岩烈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在逃亡途中……不断有人消失。不是被杀,不是掉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走着走着,前面的人突然变得透明,然后像烟雾一样散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青叶走了过来,递给岩烈一个装满了水的皮囊。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已经干涸。

    “岩烈的妹妹……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她低声说,“她当时拉着我的手,突然说‘姐姐,我好像忘记妈妈长什么样了’。然后她的手……就从我的手里‘穿’过去了,像抓着一把空气。再然后,她整个人……”

    青叶说不下去了。

    岩烈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才继续说:“我们不敢停,一直往北跑。路上遇到其他逃生队的人,但大多已经……不完整了。有些人失去了部分记忆,有些人失去了感官,还有人身体的一部分变得‘虚幻’,能直接穿过物体。”

    “这是‘清理’对不同存在层面的侵蚀。”星泉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冰云回头,看到巫族少年已经醒来,正摸索着坐起身。他的眼睛依然紧闭,但似乎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岩烈……是你吗?”星泉的脸转向年轻战士的方向。

    岩烈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握住星泉的手:“是我,预言者。你还记得我?我们只在祭典上见过一面。”

    “我记得每一个巫族人的‘重量’。”星泉轻声说,“你的‘重量’很沉,像山岩。但现在……轻了很多。”

    “因为我们都失去了太多。”岩烈的声音苦涩。

    星泉沉默了片刻,问:“归墟城……完全消失了?”

    “我们逃出三十里后回头看过一次。”岩烈说,“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幅褪色的画。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只剩下灰白的轮廓。然后一阵风吹过,轮廓也散了,像沙堡一样坍塌。现在那里应该只剩下一片平坦的灰白,什么都没有。”

    二十余名巫族遗民都沉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捂住脸,那个十岁的男孩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压抑。

    楚冰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一座城市,一个文明,数千年的历史,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没有轰轰烈烈的毁灭,没有悲壮的最后一战,只有悄无声息的“褪色”和“消散”。

    “长老们关闭地脉通道是对的。”星泉突然说,“‘清理’会沿着存在联系最紧密的路径扩散。地脉网络、血脉联系、记忆传承……这些都是它的‘高速公路’。切断它们,至少能延缓它的速度。”

    “但代价是整个巫族文明的根基。”岩烈握紧拳头,“归墟城不仅是我们的家园,更是巫族所有知识、历史、传承的载体。现在它没了,我们……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