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批量制作【万愿气】!点化苍生【归宗】!
第202章 批量制作【万愿气】!点化苍生【归宗】! (第1/3页)
青竹幡庭院。
那股属於养气境的威压,并未如想像中那般如山倾倒,而是像一层极薄、却无处不在的春水,将这方寸天地彻底浸透。
风停了。
紫竹叶静止在半空。
崔健手中那把边缘磨得光滑的炼器小锤,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低头去捡。
这位在胡门社资历极深、向来只认死理的汉子,此刻的眼珠像被某种力量钉死在了眼眶里,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古青坐在靠椅上,那张精明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着。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根根绷紧,指节泛出没有血色的青白。
在他们视线的交汇处。
苏秦立於庭院中央。
他没有掐诀,没有吟唱。仅仅是擡起了一只手。
随着他那句「今日————我为你实现」落下。
「沙——沙」」
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粒沙子在琉璃面上摩擦的声响,在虚空中密集地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只存在於修士识海、无形无质的「愿力」,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意志强行抽取,硬生生地在现世中具象化了。
金光。
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一朵、十朵、百朵————
成千上万朵极其微小、却又无比凝实的金色麦穗,从虚无中凭空生出。
它们没有根茎,就那麽悬浮在半空中。
若是将目光聚焦到极致去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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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会发现,那每一朵麦穗的谷壳表面,都流转着一幅幅极其细微的动态画面。
有老农在龟裂的田地里跪地祈雨,有妇人在病榻前声嘶力竭地哭喊,有饿殍在路边伸出皮包骨头的手————
这是众生百态。
是人世间最底层、最极致的「渴求」。
而此刻,这亿万道渴求汇聚而成的金色穗海,正随着苏秦指尖的牵引,如同一条倒悬的金色河流,源源不断地向着徐子训的周身涌去。
徐子训站在原地。
他那张向来温润、苍白的脸庞上,此刻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没有後退,也没有去抗拒那股将他层层包裹的金色光海。
他只是微微张着嘴,呼吸的节奏彻底乱了。
「呼————呼————」
短促、沉重,像是一个溺水之人刚刚浮出水面。
在这片被【万愿穗】彻底充斥的领域里,徐子训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甚至让人感到战栗的气机。
那不是灵气灌顶的充盈感。
那是一种————
仿佛只要他开口,只要他在心底勾勒出一个念头。
这周遭涌动的金色愿力,就会不计代价地、蛮横地去扭曲现世的规则,去将那个念头————
变成现实!
「我————」
徐子训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那双向来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极其密集的血丝。
他的视线失去了焦距。
在这仿佛能实现一切渴求的造化面前。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用十二年的时间去结痂、去掩饰的血肉模糊的记忆。
如同一头撞破了牢笼的凶兽,咆哮着冲撞着他的灵台。
十二年前。
那个暗无天日、连鸟雀都不肯飞落的偏院。
那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银色粗链。
那句「她这副贱命,能换来你这等通天的造化,是她的福气」。
以及————
那个胸膛被掏空、倒在血泊中,用最後一丝力气看着他,眼神中充满惊恐与哀求的女人。
「我最渴望的————」
「是什麽?」
徐子训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落在青石板上。
但他浑然不觉。
在这漫天的金色光海中,他那颗原本早已如死水般寂静的道心,在此刻发出了近乎於疯狂的嘶吼。
「母亲————」
徐子训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极其微弱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环绕在徐子训周身的那片金色穗海,猛地沸腾了!
「嗡——!」
成千上万朵金色的万愿穗,爆发出刺目到了极点的光芒。
它们不再是悬浮,而是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疯狂地向着徐子训前方的虚空撞击、燃烧!
惊人的愿力,在以一种连通脉九层修士都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消耗着。
庭院内的温度骤降。
原本浓郁的木行生机,在这一刻,被一股极其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森寒之气强行切开了一道口子。
在所有胡门社成员紧缩的瞳孔注视下。
在那无数金色愿力燃烧殆尽的光海深处。
一抹极其暗淡、极其虚幻的轮廓,开始缓缓勾勒。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灰色光影。
渐渐地。
那光影生出了发丝的轮廓,生出了素色衣衫的褶皱。
最後。
一张清瘦、温婉、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脸庞,在那金色的光幕中,极其艰难地,显化了出来。
「当啷。」
贾令麒腰间的一块玉佩,因为他身体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撞击在石柱上。
这位在二级院里混迹了数年、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油条。
此刻。
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外凸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战栗。
「这————这是————」
贾令麒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着一把碎玻璃:「死而————复生?!」
「在二级院里————直接把阴司里销帐的亡魂给拉回现世?!」
「这怎麽可能!」
旁边的龚羽,那魁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虚影,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养气境大修————」
龚羽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修仙百艺的认知。
在他们的常识里,灵植一脉修的是生机枯荣,哪怕是修到了极高深的境界,顶多也就是催生几株极品灵药,或者像《枯荣诀》那样以死气伤人。
凭空捏造出一个死人的形体?
这分明是阴司那些灵媒师,或者是那些修炼了极其高深的神权果位大能,才敢去触碰的禁忌领域啊!
「不!」
就在众人心神失守之际。
崔健那沙哑、低沉,却透着一股子极其冷静的判断声,在庭院後方响起。
「不是死而复生。」
崔健没有去看贾令麒和龚羽,他那双常年被炉火燻烤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那道虚影周围不断崩溃又重组的金色愿力上。
他的双手插在粗布道袍的袖口里,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虚影没有实体,没有生机。」
崔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对高阶法则的极度敬畏:「那是用海量的愿力,强行叩开了阴阳的壁垒————」
「去阴司的深处————」
「捞取了那人的一丝残存的——真灵!」
见证真灵!
这四个字一出。
庭院内,那些稍有见识的老生,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
但这等手段,其恐怖程度,丝毫不亚於前者。
让一个通脉境的肉眼凡胎,能够在这阳间,亲眼见到、甚至能够接触到那早已步入轮回的亡魂真灵。
这等於是硬生生地在生死薄上,撕开了一道供活人窥视的口子。
而这。
仅仅是一个刚刚踏入养气境的修士,凭藉着一门七品大术,硬生生砸出来的奇蹟!
「苏秦————」
古青坐在椅子上,目光从那道虚影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袭青衫、面容沉静的少年身上。
古青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叹服。
「他到底————」
「在这七品大术上,走到了何等深远的地步啊————」
金光摇曳。
在那片由【万愿穗】燃烧而成的光海中央。
徐子训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那双向来温润、犹如春风般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张逐渐清晰的脸庞上。
十二年了。
那张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将他从血海深渊中惊醒的脸。
那张他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去拼命遗忘、却又在骨髓里疯狂思念的脸。
此刻。
就这麽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真真切切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妈————」
徐子训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才从喉咙的极深处,挤出了这个字。
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仿佛被生生撕裂的血肉模糊感。
他那双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可笑的幅度在半空中发抖。
他想向前走一步。
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他怕。
他怕这只是一场极度逼真的幻梦,怕自己脚步一重,这梦就会像十二年前那个下午一样,在一片血泊中轰然碎裂。
光海之中。
那道由真灵显化的素衣妇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她那双原本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睛里,在看到徐子训的那一刻,渐渐汇聚起了一丝属於活人的神采。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穿着一袭月白道袍的青年。
那张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温婉、极其恬静的笑容。
妇人擡起了手。
那是一只呈现出半透明状、由金色光点勉强维系着形态的虚幻之手。
她向前伸出。
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金色麦穗虚影。
极其缓慢地、极其轻柔地。
落在了徐子训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庞上。
没有温度。
没有触感。
但在那只手掌落下的瞬间。
徐子训那挺直了十二年的脊梁,那股支撑着他在一级院忍受嘲笑、死磕灵植一脉的君子傲骨。
在这一刻。
彻底,崩溃了。
「子训啊————」
妇人的声音很轻,很飘渺,像是一阵随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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