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自选节气!【免试官身】!秘密曝光!
第203章 自选节气!【免试官身】!秘密曝光! (第1/3页)
夜风从半开的竹窗涌入,裹挟着几分初秋的寒意。
苏秦盘膝坐在蒲团上。
精舍内没有点灯。
他闭着眼,呼吸极其绵长,每一次吐纳,周遭游离的木行灵气便会极其温顺地汇入他的鼻息,顺着九脉游走,最终沉入那口由【民生气】化作的泉眼之中。
「呼————」
一口带着淡淡幽青色泽的浊气,被他极其缓慢地吐出。
苏秦睁开眼。
黑暗中,那双眸子清亮如洗,透着一股子脱胎换骨後的绝对沉静。
「养气一层。」
他没有去刻意调动真元,只是静静地体会着那种气由自生的圆融感。
这种不假外求的底蕴,远比通脉境时那种时刻需要提防灵气枯竭的紧绷,要让人踏实得多。
就在苏秦准备收敛心神,继续巩固境界之际。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叩门声。
「苏秦师兄————」
古青的声音隔着竹门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犹豫与局促:「睡了吗?」
苏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擡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竹门。
这个时候?
夜已深沉,胡门社的学子们大多都在抓紧时间利用聚灵阵打磨修为。
古青作为灵厨一脉的佼佼者,平日里这个时辰,应该还在竈房里钻研他的那些灵材配比。
怎麽会突然来敲他的门?
「还没睡。」
苏秦语气平缓,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怎麽了?」
门外的古青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苏秦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古青那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蔡云社长————」
古青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速变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斟酌:「在幡外等候。」
「说————」
「想要见你。」
「我来通传一声————」
古青咽了口唾沫:「你————见不见?」
这句话一出。
精舍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秦坐在蒲团上,没有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扇薄薄的竹门上,思绪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蔡云。
聚宝社与薪火社双料社长。
被朝廷命官亲口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绝顶天骄。
在苏秦刚入二级院、还是个试听生的时候。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横亘在所有普通学子头顶的大山,高不可攀。
那是需要他去仰望、去谨慎揣摩其意图的「大人物」。
後来。
在灵窟月考之後。
他拿到了八品证书,拿到了天元魁首,甚至凝聚了【六社相印】。
他走到了和蔡云平起平坐的位置。
但————
在那种涉及三级院布局、涉及高阶资源分配的层面上..
苏秦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在蔡云这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面前,终究还是矮了半个身位。
那是底蕴的差距,是信息差的碾压。
可现在。
夜半时分。
这位向来只在紫云顶运筹帷幄的蔡大社长,竟然亲自来到了这胡门社的青竹幡外。
没有递拜帖,没有摆排场。
就那麽安静地站在外面,等着古青来————通传。
这是一种极其低姿态的求见。
也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对於苏秦如今实力的绝对认可。
从仰望,到平视,再到如今的————被求见。
这一切的发生。
满打满算,不过一个多月。
苏秦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感叹这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现实,也没有因为蔡云的低头而生出什麽飘飘然的狂妄。
他只是极其迅速地,将这一丝恍惚的情绪尽数收敛。
「蔡云————」
苏秦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清明。
「他这个时候来————」
「只有一件事。」
苏秦太清楚了。
白日里,自己才刚刚从顾长风的芥子庭院中出来。
那场关於「二十四节气」、关於三级院「果位之争」的残酷教导,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而蔡云,这个死死压制着境界、留在二级院谋划着名某种「降维打击」大局的野心家。
他今晚亲自登门。
必然是为了那件事。
「那个————曾经让王烨师兄陷入两难、最终选择拂袖而去的计划————」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内敛的弧度:「终於,也要向我掀开底牌了吗?」
苏秦站起身。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没有去点灯。
「让蔡云社长进来吧。」
苏秦的声音平稳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我在茶室等他。」
「是。
3
门外的古青如释重负般地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茶室设在精舍的外间。
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原木方桌,两把竹椅,一套并不名贵的粗瓷茶具。
苏秦没有去生火烧水。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融入了这片昏暗之中。
不多时。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踩在云端上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吱呀」
竹门被推开。
借着月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走入。
——
蔡云。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象徵着聚宝社社长身份的华丽法袍。
而是一袭极其素净的月白色长衫。
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市侩与圆滑。
他的眉眼依旧温润,气度依旧从容。
即便是在这种主动登门求见、姿态放得很低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贵不可言」的体面与波澜不惊。
他走进茶室。
目光在昏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桌後的苏秦。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在夜色中对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发生半点紊乱。
长久的静默。
这是一种只有同等级别的强者之间,在即将进行某种核心利益交换时,才会有的绝对克制。
良久。
「呼————」
蔡云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渐渐消散。
他拉开苏秦对面的竹椅,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苏秦兄————」
蔡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这无边夜色的洞察力:「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他看着苏秦,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泽:「如今的你————」
「已经是一名,养气境大修了。」
这句话一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微微停滞了一瞬。
苏秦坐在阴影里,神色未变。
他没有因为蔡云一口道破自己的真实修为而感到任何的惊讶。
鉴宝一脉的首席,【薪火社】的掌控者。
若是连这等气机变化都看不穿,那才是真的浪得虚名。
更何况,苏秦在突破之後,本就没有刻意去掩饰那种「气由自生」的本源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蔡云。
那双幽青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子直指本心的锐利:「蔡云兄————」
苏秦开口了,声音平缓,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了正题:「深夜造访,应该不是为了来道贺的吧?」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死死地钉在蔡云的脸上:「如今的你————」
「是想邀请我,加入你的那个计划吗?」
「那个————」
苏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锋芒:「曾经让王烨师兄陷入两难的计划————」
「如今,轮到我做选择了吗?」
此言一出。
茶室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苏秦没有绕弯子。
他直接把王烨搬了出来,把那层原本应该在几番试探後才会被揭开的窗户纸,极其粗暴地撕了个粉碎。
他在告诉蔡云:我什麽都知道。
我知道你们在谋划什麽,我也知道王烨为什麽会离开。
现在,把你的筹码摆在桌面上。
面对着苏秦这般极具攻击性的开场白。
蔡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局促或难堪。
他看着苏秦,那张清俊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坦然的浅笑。
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很清楚,在聪明人面前玩弄话术,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今日敢来,自然是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苏秦兄————」
蔡云摇了摇头,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笃定:「今时不同往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如今————」
「这不再是一个选择题了。」
「而是一个,双赢的单选题。」
蔡云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苏秦兄————」
「你会加入我们的。」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
甚至透着一种仿佛能操控他人意志的绝对自信。
苏秦坐在对面,眉梢微微向上挑起。
「哦?」
苏秦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质疑,以及几分真正被勾起的兴趣:「愿闻其详。」
他倒要看看,这位向来算无遗策的蔡大社长,在明知道自己已经了解了底细的情况下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说出这种笃定的话。
蔡云没有卖关子。
他收回了叩击桌面的手,身体微微向後靠去,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在二级院顶层圈子里的往事。
「我曾向王烨,发出过邀请。」
蔡云的声音在昏暗的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极其理智的复盘意味:「我让他不要急着去参加那所谓的特调,不要提前结业。」
「我让他留在二级院,和我们一起,备战年考。」
「他当时很困惑。」
蔡云看着苏秦,模仿着王烨那种总是漫不经心、却又极其敏锐的语气:「他问我————」
「明明在这二级院里,修为已经进无可进,法术也已经到了瓶颈————」
「又为何要留?」
「留在这里蹉跎岁月,有什麽意义?」
说到这,蔡云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苏秦的脸上扫过,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苏秦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明悟。
「我和他说了。」
蔡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足以让任何通脉境修士疯狂的狂热:「因为值得留。」
「因为留下来,可以博得————」
「【二十四节气】!」
轰。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
虽然苏秦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从蔡云口中听到时,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来自大周仙朝底层规则的震撼。
果然。
苏秦在心底暗自点头。
罗师的教导没有错。
薪火社这群怪物,死死压制着境界不肯走,图谋的根本不是什麽二级院的资源。
他们图的,是那能够极大增加铸身境成功率、直指神权果位的通天捷径!
「他心动了。」
蔡云没有理会苏秦的沉默,继续着他的讲述:「任何一个有志於仙官大道的人,听到这个条件,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他想追问更多。」
「他想知道我们究竟掌握了什麽线索,想知道那些珍稀的节气道韵,到底藏在哪里。」
蔡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但我向他提出了要求。」
「想要知道这个秘密。」
「必须加入【薪火社】。」
「并且,立下道心誓言。」
「在结业进入三级院後————」
「必须加入—【薪火学党】!」
这几个字一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那晚王烨在精舍内,带着满身酒气和疲惫,对自己说出的那番话。
【「让我去给那些大人物当棋子,去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这个、算计那个————」
】
【「我做不到。」】
原来。
这就是逼走王烨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陷入了迟疑。」
蔡云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旁观者,在评价着一笔失败的交易:「他既渴望那【二十四节气】的造化,又不愿意被学党的规矩死死绑住。」
「他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最後————」
蔡云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极其深沉的看破:「在那场晚宴上。」
「他和陈鱼羊,唱了一个双簧。」
「假意因为一勺辣椒油而不和,当众翻脸,拂袖而去。」
「用这种极其拙劣,却又极其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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