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林渊四雅】!【序列六序】!真正的大秘密!
第204章 【林渊四雅】!【序列六序】!真正的大秘密! (第1/3页)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泥炉上的水早已沸腾乾涸,壶底被烧得通红,发出一阵阵极其微弱的乾裂声。
苏秦坐在木椅上,脊背依旧挺直,但那双隐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节处,泛起了一层没有血色的苍白。
「免试官身————」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将这四个字拆解、揉碎,再一点点地咽下。
他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幽青色眸子里,此刻倒映着跳跃的烛火,也倒映着对面蔡云那张智珠在握的清俊面庞。
他自然意识到了。
蔡云抛出的这个筹码,其珍贵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二级院学子所能理解的范畴。
哪怕是将这东西放在那群星璀璨的三级院里,放在那些早早就被大周仙朝各部衙门、
各路权贵盯着的贡士眼中。
这也绝对算得上是————最顶级的造化之一!
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等级森严,晋升之路宛如登天。
三级院的学子,哪怕顺利结业,通过了那场惨烈无比的全国统考。
若排名是卡线的最底层,拿到的,也不过是一张「候补官身」的凭证。
他们还需要在六部之中熬资历,在地方上攒政绩。
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数年,才能等来一个实缺,才能真真正正地,将那方代表着天地权柄的官印,握在自己手里。
而这【免试官身】。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只要你在那场囊括了青云府三十万学子的统考中,杀入前十。
你就可以直接跳过那漫长目充满变数的候补期!
你可以无视大周仙朝那繁琐的铨选制度,直接越级,由吏部尚书亲自落笔,由大周天子朱批,直接赐下一方实权官印!
一步登天。
真真正正的,一步登天。
「我虽然拥有敕名【大周仙官】————」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半息。
「但这道敕名,只不过是保住了我的下限。」
「它只能保证我,在未来必定能够拿到那张候补的凭证,必定能熬出头,成为仙官体系中的一员。」
苏秦的思维极快,瞬间便理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
「具体是怎样的官?」
「是那种只能在穷乡僻壤里管着几百上千口人的九品芝麻官?还是那种能在州府之中呼风唤雨、执掌一方大权的正统命官?」
「这一切————」
苏秦的目光,透过蔡云的肩膀,看向了那扇紧闭的竹门,仿佛看到了门外那广阔无垠的大周版图:「还取决於————我的现在!」
「而这【免试官身】————
」
「就是那个能够直接决定我未来上限的,通天梯!」
这等宝物,这等机缘。
是必须,也一定要去争一争的!
可是。
三十万学子。
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县里,所有叫得上号的天骄、所有的怪物,全都在这个考场里。
前十。
这哪里是难如登天?这简直就是在亿万生灵的骨血里,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单凭我现在的底蕴————」
苏秦在心底暗自盘算:「养气一层的修为,加上五级道成的【春风化雨】和【草木皆兵】,以及刚刚入门的【太玄生化诀】和【万物化傀】。」
「再配上【大周仙官】和【护生使】的双重敕名加持————」
「在二级院里,我确实可以横着走。」
「但在那三十万人的统考里————」
「在那些三级院大能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弟子面前,在那些世家大族倾尽底蕴砸出来的怪物面前————」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清醒的冷光:「我这身底蕴,也就是个堪堪能够上桌的资格罢了。」
想要稳拿前十,拿到那【免试官身】。
难。
太难了。
「但现在————」
苏秦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对面的蔡云身上。
蔡云刚才抛出的那个「计划」。
那个隐藏在三级院背後,由【薪火社】主导的,关於「秘境优势」的共享。
「如果能拿到他们手里掌握的那些关於大考秘境的底层规则漏洞,如果能藉助他们在三级院里铺好的情报网————」
苏秦的心中,那杆权衡利的秤,开始发生了倾斜。
「这麽一看————」
「答应蔡云的邀请,不仅能解了当下情报匮乏的燃眉之急,还能实打实地享受到这股庞大势力的福泽。」
「这原本的一道选择题————」
「似乎,真的被他,变成了一道必选题。」
茶室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蔡云没有去催促。
他端坐在椅子上,那张清俊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
他太了解这种渴望了。
任何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修士,在面对【免试官身】这四个字时,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尤其是苏秦这种,刚刚从底层泥潭里爬出来,刚刚尝到了权力甜头的寒门子弟。
「呼————」
良久之後。
苏秦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在胸腔里憋了许久的浊气,那双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随之松弛了下来。
他看着蔡云,那双深邃幽青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防备与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务实的清明。
「蔡云兄————」
苏秦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昏暗的茶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我承认————」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礼,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坦荡:「我被你————」
「说服了。」
这三个字一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流通了起来。
蔡云那一直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他早就笃定苏秦会答应..
但当这句肯定的话语真真切切地落入耳中时,这位被批「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长,眼底深处,依然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亮光。
「苏秦兄————」
蔡云站起身来。
他脸上的那种属於上位者的锐利与压迫感,在这一瞬间,被他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真诚、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谦逊的温和。
他双手抱拳,对着苏秦,深深地还了一礼。
「能得苏兄相助————」
蔡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仿佛多年老友般的热络:「是我薪火社的荣幸。」
「我们总归,都是惠春分院的学子。」
蔡云看着苏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动人的光彩:「以後到了官场————」
「我们,都是同届生。」
「这层身份,这层情谊,在这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里,可是最珍贵、也最牢靠不过的友谊了。」
蔡云的话,说得极其漂亮,也极其暖心。
他没有再去提什麽利益交换,也没有去强调薪火社的强大。
而是用「同届生」这三个字,极其巧妙地,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冰冷的「盟友」,拉升到了带有血脉羁绊的「袍泽」高度。
「这一次————」
蔡云重新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属於惠春分院领军人物的豪情:「就让我们,一同————」
「为了惠春分院的排名。」
「为了那学院前五的荣耀————」
「努力吧。」
说罢。
蔡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知道,对於聪明人来说,话点到即止,便是最完美的收官。
过多的纠缠,反而会落了下乘。
他理了理月白色的长衫,对着苏秦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向着茶室的门口走去。
显然,是准备告辞了。
然而。
就在蔡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竹门的瞬间。
「对了————」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苏秦,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甚至带着几分仿佛是突然想起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时的随意。
但这句话的内容。
却让蔡云那只已经搭在门框上的手,猛地僵住了。
「蔡云兄————」
苏秦看着蔡云那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幽光,轻声问道:「我在三级院试听时————」
「你给我留的那一封信。」
「是怎麽回事?」
苏秦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你今日来找我————」
「就是准备述说,信上提到的那件事情吗?」
这句随口一问。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投下了一块巨石。
茶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凝滞。
蔡云转过身。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仿佛任何事都无法让其失态的脸上。
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清晰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
错愕。
「信?」
蔡云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看着苏秦,那双总是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真实的疑惑:「我在三级院————」
「给你留言?」
蔡云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荒谬的笃定:「苏秦兄————」
「我在二级院,怎麽可能给你写信?」
「我————」
蔡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在这昏暗的茶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根本就没有给你,写过任何信啊。」
此言一出。
轮到苏秦怔住了。
他端坐在木椅上,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蔡云的脸。
没有心虚,没有闪躲,没有那种被拆穿谎言後的慌乱。
蔡云的表情,极其自然,极其坦荡。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没有写过?」
苏秦的瞳孔,在宽大的袖袍阴影中,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脑海中,瞬间回放起了那封在三级院接引台上,由那个名为「丰傀」的阵灵亲手递给他的玄铁色信笺。
那封信上,那血红色的火漆印监,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绝对自信。
以及那句极其简短、却仿佛能在虚空中炸响的低语:
【「我是蔡云。」】
【「我在三级院,等你很久了————」】
如果————
眼前的这个蔡云,没有写过这封信。
那。
三级院里的那个「蔡云」,又是谁?!
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意,顺着苏秦的脊椎,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蔡云站在门口。
他看着苏秦那渐渐变得幽深、甚至透着几分骇然的眼神。
这位精於算计的薪火社长,那极其恐怖的推演能力,在瞬间便转过弯来。
他似乎,找到了这个荒谬问题的答案。
「呵————」
蔡云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反而透出了一股子极其现实的、属於三级院那种残酷生态的冷酷。
「苏秦兄————」
蔡云重新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秦,语气中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叹息:「你一定————」
「是被其他学党的人,给盯上了吧?」
他看着苏秦,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修仙界里最肮脏的秘密:「三级院里的水,太深了。」
「那些老怪物们为了拉拢有潜力的新人,什麽手段都用得出来。」
「伪造信件,冒用名讳————」
「这都是最常见的把戏。」
蔡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鄙夷的冷光:「他们信上的内容,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他们唯一真实的目地————」
「只是想用这些耸人听闻的隐秘,去勾起你的好奇心。」
「只是想————」
蔡云一字一顿地说道:「引诱你,去见他们罢了。」
「而你————」
蔡云看着苏秦,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仿佛看透了人性的残忍:「一旦你真的信了他们的话,人到了他们的地盘————」
「在那等被无数阵法和高阶修士层层包围的绝境里。」
「你加入不加入他们那个学党————」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这就叫,请君入瓮。」
蔡云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袖,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深沉的感慨:「三级院————」
「可谓就是一个小型的官场。」
「那里面,没有温情,没有怜悯。」
「真的是————弱肉强食啊————」
他看着苏秦,极其郑重地,留下了最後一句忠告:「苏秦兄。」
「小心一些吧。
「」
说罢。
蔡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转过身,推开竹门,头也不回地融入了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了苏秦一人,端坐在那昏暗的茶室内。
泥炉里的残火,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秦坐在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真的是这样吗?」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蔡云刚才的那番话。
按照蔡云的逻辑。
那封信,仅仅只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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