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四品灵筑【传承塔】!学党之分!
第212章 四品灵筑【传承塔】!学党之分! (第2/3页)
收回,犹如两柄开了刃的钢刀,直直地紮进苏秦的视线里。
「果位。」
「是这方天地运转的底层逻辑。」
「每一个果位,无论是大暑的烈日,还是冬至的复灵。
都包含着极其庞大、且完全超出人类神识承载极限的法则信息。」
王烨的声音在幽蓝色的空间里,带上了一层沉闷的金属质感。
「当一个修行者,试图将自己的真灵与这些法则信息进行绑定,谋求果位加身的时候。」
「这方天地,会进行反抗。」
王烨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攥成了拳头。
指骨与掌心的皮肉剧烈挤压,发出「咔咔」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种排异。」
「不是典籍里记载的普通雷劫。」
「也不是什麽考验道心的心魔。」
王烨攥紧的拳头在苏秦眼前极其缓慢地晃动了一下。
「是法则层面的,物理抹杀。」
「古往今来,在这大周仙朝的版图上,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
「在铸身境冲击果位的那一瞬间,被果位的排异力量,直接碾碎了真灵。」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功法、肉身、甚至是那些被他们用本命真元祭炼过的法器。」
「都会被彻底抹除。」
王烨慢慢松开拳头。
手掌心那几道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的半月形掐痕,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连一根头发丝,都剩不下。」
苏秦的视线落在那几道白色的掐痕上。
他的心跳速度,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加快了半拍。
这种超越了常规认知、直接上升到法则层面的杀机,比任何刀光剑影都要来得悚然。
「那麽。」
王烨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去。
「如何抵抗这种排异?」
没有等苏秦顺着这个逻辑去推导。
王烨直接给出了那个极其现实、甚至透着几分腐朽气息的答案。
「唯有,前人的荫蔽。」
王烨的眸光紧紧盯着苏秦。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将官场底裤彻底扒下来的冷酷。
「截天学党为什麽强大?」
「为什麽那些世家子弟,哪怕削尖了脑袋、当狗当牛,也要往那些老牌大党里钻?」
「因为他们把持的那些核心果位,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有他们学党的前辈仙官在占据!」
王烨的语速开始加快,声音里的那种压迫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加。
「当老一代仙官卸任、飞升、或者在政敌的倾轧中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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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学党子弟,去接替那个果位时。」
「因为修炼的是同宗同源的果位法。」
「因为学党内部,有着极其完善的、传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祭祀仪轨】和【镇压秘宝】。」
「更因为!」
王烨的身体极其明显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那个果位上,还残留着上一代学党仙官的气息和真灵烙印!」
幽蓝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剧烈地激荡。
「果位的排异性,会被这种同源的烙印,降到最低。」
「他们去接替果位,就像是穿上一件别人穿过、已经撑大了的旧衣服。
王烨极其冷蔑地哼了一声。
「虽然可能有些不太合身,穿着可能有些别扭。」
「但绝对不会把人勒死。」
王烨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
目光仿佛要穿透苏秦那层素色的长袍,直接看清他丹田内的真元流转。
「而你呢?」
王烨的声音,在这一刻,冷得像是一块在极寒深渊里冻了千万年的玄冰。
「【冬至·复灵】。」
「徐子谦说它空悬了百来年。」
王烨的下巴极其细微地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
王烨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度清晰。
「这个果位,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沾染过人类修行者的气息了。」
「它上面残留的那些前人的烙印,早就被这百年的风霜洗刷得乾乾净净。」
「它的排异性,已经恢复到了天地初开时那种最原始、最狂暴、最野蛮的状态。」
王烨的身体慢慢站真。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前倾姿态随之解除。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哪怕那些像新民一样的小学党,给出再多的诱惑,许诺再多的资源。」
「很多哪怕是从底层杀上来的天才,在最後关头,也会咬着牙去选大学党。」
王烨的视线在苏秦腰间的布带上扫过。
「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在大学党那些被前人坐热了的果位上,才有足够多的旧衣服」给他们穿。」
「才有足够多的保障,能让他们在冲击铸身境的那一刻,活下来。」
幽蓝色的空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水般的沉寂。
只有王烨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极轻地起伏。
苏秦端站在原地。
幽青色的眸子里,那两点细小的光斑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他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地拆解、重组着王烨抛出的这些信息。
果位排异。
旧衣服。
百年空悬。
这三个词汇,像是一个个极其尖锐的楔子,精准地钉入了他原本对【冬至·复灵】那看似坦途的认知之中。
徐子谦的坦荡里,藏着一把生锈的软刀子。
他只告诉了苏秦,这条路上没有仙官阻路,没有朝堂倾轧。
他只描绘了登顶後的风光,却极其巧妙地隐瞒了,这条路上那些足以将真灵碾碎的风险。
这就是小党的悲哀,也是小党的算计。
他们没有足够的底蕴去铺平道路,只能用这种「信息差」去赌一个天才的命。
赌赢了,新民学党一朝翻身。
赌输了,不过是这三级院里又多了一缕消散的冤魂。
苏秦的左手拇指,在食指的骨节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两下。
「果然。」
他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判。
「在这大周的官场生态里,从来没有免费的捷径。」
「在做出彻底的政治绑定之前。」
「来找王烨师兄进行这番对冲,是极其必要的避险手段。」
苏秦收敛了思绪。
他看着王烨。
瞳孔深处的那抹幽光没有因为这致命的风险而出现任何动摇。
「第二点呢?」
苏秦的声线依旧平稳。
没有询问如何化解,也没有表达任何对徐子谦的愤怒。
他只是极其冷硬地,将话题推进到了下一个环节。
王烨看着苏秦这副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平淡反应。
他那张脸上,表情僵硬了半息。
随後。
王烨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低沉,但眼底却浮现出一种极其浓烈的、名为「认可」的幽幽光泽。
「第二点。」
王烨竖起的那根中指也收回了掌心。
他双手抱在胸前。
「则是【传承塔】。」
传承塔。
这三个字从王烨的嘴里吐出,带着一种极其奇异的质感。
苏秦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他在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传承塔?」
王烨点了点头。
「这是一件四品灵筑。」
「是整个青云三级院,最为巅峰、也是底蕴最深的造物。」
王烨的目光穿透了幽蓝色的雾气,仿佛看到了某处极其高远的存在。
「里面有着数不胜数、层层嵌套的秘境。」
「只要你进入传承塔。」
「只要你能活着、且成功地抵达到下一层。」
王烨的声音里,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狂热的波动。
「就会获得传承灌顶。」
「这种灌顶,不是二级院里那种小打小闹的元气奖励。」
王烨的语速加快,像是在倒豆子一般,将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者疯狂的资源罗列出来。
「修为的直接拔升。」
「体质的脱胎换骨。」
「哪怕是极其珍贵的【二十四节气】,甚至是直接赐予直通大道的【果位法】。」
「还有一些外界绝迹的器物、能够逆天改命的敕名、甚至是跳过考核直接颁发的百艺证书。」
「以及————」
王烨深吸了一口气。
「一些你在这辈子,可能连听都没听闻过的珍惜宝物。」
王烨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进过【传承塔】的人很多。」
「他们中有一大半,可能死在了某一层,或者终其一生都无法再进寸步,最终籍籍无名。」
王烨的自光猛地转回,死死盯住苏秦。
「但!」
「那些如今站在三级院最巅峰的师兄。」
「那些在全朝统考中,能够真正拿到排名、披上那层仙官朝服的大人物————」
王烨一字一顿,犹如金石相击。
「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进过【传承塔】!」
「并且,都从中得到过极其核心的奖励!」
「这是三级院内。」
「最珍贵的造化。」
「没有之一!」
幽蓝色的传承空间内。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极其细微地停滞了万分之一秒。
四品灵筑。
传承灌顶。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修炼资源的范畴。
这是大周仙朝用千年的底蕴,硬生生砸出来的一条「成神阶梯」。
「而学党————」
王烨的声音将苏秦从那种极度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对於【传承塔】而言,是重中之重的!」
王烨的双手猛地放下,在身侧极其用力地甩了一下。
「每次闯塔。」
「规则限定,无论你在一层里看到了多少好东西。」
「你只能选择一项宝物,带出秘境。」
王烨的眼底闪烁着一种极其冷酷的算计光芒。
「那些大学党,在这几百年里,有多少先贤进去过?」
「他们带不出的宝物,难道就白白浪费了吗?」
「不。
「,王烨自问自答。
「他们会将那些宝物的位置、获取的难易程度、甚至是秘境通关的隐藏捷径。」
「极其详尽地记录在学党的机密卷宗里。」
「後人拿着这些攻略进去,那是真正的按图索骥,事半功倍!」
王烨冷笑一声。
「而那些像新民一样的小学党呢?」
「底蕴浅薄,进去过的先贤屈指可数。」
「他们能留给你什麽?」
「几张残缺不全的地图?还是几句模棱两可的遗言?」
「在这种绝对的信息差面前,小学党对你冲击传承塔,基本————」
王烨的嘴唇极其无情地吐出四个字。
「毫无帮助。」
苏秦的视线在王烨的靴尖上停顿。
信息壁垒。
这种在白松院里他已经深刻领教过的东西。
在【传承塔】这个更高的维度里,被放大到了极致。
大学党的弟子是拿着标准答案在考试,而小党的弟子,只能蒙着眼睛在悬崖边上摸索。
「这是其一。」
王烨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苏秦的沉默而停止。
他抛出了那个更为致命的筹码。
「其二。」
「学党在【传承塔】中。」
「还有着专属的传承秘境。」
王烨的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对这种垄断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只有本党核心成员,才能进入。
「」
「你在其中,能直接获取到该党派历代先贤留下的、与你功法绝对契合的传承。」
王烨向前半步,逼近苏秦。
「大学党的先贤,出过多少高官显贵?出过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修?」
「小学党的先贤,连一个能稳坐朝堂的仙官都凑不齐。」
「这两者留下的传承————」
王烨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极其残忍的客观。
「大学党还是小学党,在【传承塔】面前的差距。」
「极其之重。」
「犹如天壤之别!」
风停了。
但幽蓝色的雾气,却在王烨这番话的冲击下,极其剧烈地翻滚起来。
苏秦站立在原处。
他的眼帘向下垂落了三分之一。
视线的焦距并没有落在眼前任何一个具体的实物上,而是处於一种极其发散的状态。
呼吸的频率被精准地控制在五息一次的恒定节奏中。
每一次气流的吞吐,都伴随着胸腔极小幅度的起伏。
王烨刚刚抛出的那一整套关於传承塔、关於果位排异、关於大学党绝对资源垄断的论述。
正以一种绝对客观的影像和文字形式,在他的脑海深处进行着逐帧的拆解与重组。
信息量过於庞大。
且极其血淋淋。
三级院的生存法则,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内,被王烨用一种近乎剥皮抽筋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些看似公平的考核、那些陈列在藏经阁里的浩瀚典籍、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秘境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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