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墙外原一色,江湖何必问前身(5)
墙里墙外原一色,江湖何必问前身(5) (第1/3页)
《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
第十六章 墙里墙外原一色,江湖何必问前身(5)
同心树栽下后,段郎心里又了结了一桩大事。
他现在每天都要去后山看那棵青冈树。有时是清早,有时是傍晚。那树苗还小,只到段郎腰间,叶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段郎从山上引来一股细泉,在树下绕了一圈,又用竹管接了几个小小的出水口,让水慢慢渗进土里。他说这样浇水,树根才往深处扎。
段菻说:“父王,您对树比对我还上心。”
段郎道:“树不会说话。你也不会吗?你有嘴,饿了会喊,渴了会叫。树不会。所以我多照看它一些。”
段菻想了想,说:“那我以后帮您浇树。您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来替您看它。”
段郎摸摸他的头:“好孩子。这树以后就是你的差事了。它活一天,你就在它旁边站一天。等它长大了,你也就真正长大了。”
段菻认真记下。从那以后,他果然每天来给青冈树浇水。有时练完兵回来,天已经黑了,他也提着一小桶水到后山去,摸黑把树浇了。段蓝有回看见了,说:“菻儿这几日倒像是变了个人。”
段郎道:“人有了牵挂,就稳了。这棵树就是他的牵挂。你别小看一棵树。它能把一个毛孩子的性子慢慢磨圆。”
段蓝笑道:“那我也去种一棵。我性子太急,正好磨磨。”
段郎道:“你不用。你已经有你的树了。大理就是你的树。你把它种好,比你浇一百棵青冈树都强。”
段蓝听了,点了点头。
三月初三,是段郎的五十七岁寿辰。他没有声张。可家里人不答应。刀白凤说:“你是这个家的根。你的寿辰不办,家里人的心往哪儿搁?不请外人,就自己人吃顿饭。你要是不肯,我带着几个妹妹回移花宫住去,让你一个人对着菜园子发呆。”段郎只好应下。
众人便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蓝花和红叶从移花宫回来,曹雪琴画了新的寿宴图样,段荥带着暗卫里几个手艺好的兄弟来帮忙搭彩棚。段菻和莲若满院子挂灯笼,把每一棵树都挂红了。荆安站在梯子上,边挂边念叨:“这灯笼挂得比剑还难。”
莲若在下面喊:“哥,你下来,我来。”
荆安说:“你上来,我下去。这梯子晃得厉害,你轻,你上。”
两人争了半天,最后被段蓉和段芸撞见。段蓉袖子一挽,蹬着梯子就上去了,三下五除二把灯笼挂好了。段芸在下边扶梯子,笑得直不起腰。
曹雪琴这次下了大功夫。她带着几个工匠在后山坪上搭了一座花棚。棚顶用素纱绷成穹隆形,纱上绣着苍山十九峰的暗纹。日光透过素纱照下来,像把整个苍山都搬到了院子里。花棚四角各设一座铜制灯架。灯架上不是点蜡,是燃着特制的松香。那松香里掺了苍山雪水和梅蕊粉,燃起来清冽中带着回甘,像把整个大理的春天都点着了。
段郎见了,说:“雪琴,你搞这么大阵仗,是想折我的寿吗?”
曹雪琴正趴在梯子上挂最后一盏灯。她回头笑道:“王爷,这阵仗一年才一次,比宫里过年还省。再说了,您这寿星只管吃喝。累的是我们这些干活儿的。您还要挑三拣四,以后我们不给您办了。”
刀白凤在旁帮腔:“就是。雪琴为了这个花棚,三天没合眼。您倒好,一张嘴就是折寿。我看您再胡说,折的不是寿,是我们这些人的心。”
段郎连忙拱手:“好好好。我错了。雪琴姑姑最辛苦。等你挂完灯,我让厨房给你留一盅冰糖燕窝。”
曹雪琴眼睛一亮:“这还差不多。再加一碟桂花藕粉。”
段郎道:“行。两样都给你。再让莲若给你捶捶腿。”
莲若从梯子下面探出脑袋:“为什么是我?我还要帮荆安哥哥挂灯笼呢!”
荆安在另一架梯子上喊:“不用你。你笨手笨脚的,上次把我一篮子灯笼都踩扁了。还是去给雪琴姑姑捶腿吧。”
莲若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到底还是跑过去了。曹雪琴也不客气,坐在石凳上,真让莲若给她捶起腿来。众人又是一阵笑。整个别院,从早到晚都是笑声。这笑声飞到墙外,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听一听。有老人在墙外说:“段王爷家又在热闹了。好,好,大理有这样的人家,咱百姓的日子就有盼头。”
寿宴设在别院后山的大坪上。那里开阔,能看见洱海。段郎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刀白凤,右手边是石娇和雪碧。再往后,蓝花、红叶、柳梦璃、常香玉、白苏珍、曹雪琴依次坐着。段真人也来了,坐在段郎对面。段蓝、段艺、段苼、段菻、段蓉、段芸、荆安、莲若、周晶儿、段荥、段芝、段萸、段蔓、段葭都在。
高夫人不在。她从铁山捎来了一封信,说她本想回来,可小孙女这两日身上起了热疹,她得守着。信里夹着一片铁山的小枫叶,红得透亮。
段郎看了信,说:“真梅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孩子病着,她比谁都急。好。不来就不来。等孩子好了,咱们去铁山看她。”他把枫叶夹进白苏珍那本备忘录里,又让人给铁山送了几包好药过去。
席上的菜,多半是段郎自己种的。那几畦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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