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两个年轻人

    第274章 两个年轻人 (第2/3页)

眼那几大堆还没装袋的落叶。

    “不用,不用。”

    米勒先生摆摆手。

    “你快去买东西吧,我也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陈拙点点头。

    越靠近拿骚街,周围的声音就越发嘈杂起来。

    周末的下午,普林斯顿的本科生们大都跑出了宿舍。

    路边停满了各种颜色的自行车,有的前轮歪斜着搭在马路牙子上。

    街角的电线杆上贴着厚厚一层海报,最外面的一张是关於周末迎战耶鲁大学的橄榄球比赛,边角被风吹得翘了起来。

    陈拙走在人行道的外侧。

    老咖啡馆就在拿骚街中段的转角处。

    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门把手有些发亮。

    陈拙伸手推开门。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的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里面的人很多。

    吧台後面的那台银色的意式半自动咖啡机正在全负荷运转。

    陈拙径直走到吧台前。

    点单的队伍有三个人。

    排在他前面的是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短发女孩,她正低头从钱包里翻找零钱。

    一枚二十五美分的硬币从她指尖滑落,掉在地板上,滚到了陈拙的脚边。

    陈拙低下头,弯腰把那枚硬币捡了起来。

    女孩转过身,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手有点不听使唤。”女孩伸出手。

    “没关系。”

    队伍往前挪,女孩点了一杯热拿铁,拿着小票走到一旁等候。

    轮到陈拙了。

    吧台後的店员是个留着短胡子的年轻人,围着一条深棕色的粗布围裙,胸口沾着一些咖啡粉末。

    “需要点什麽?”

    店员拿起笔,在一旁的纸杯上悬空准备。

    “不买饮品。”陈拙开口。

    “要一磅曼特宁咖啡豆,深度烘焙。”

    店员放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给玛蒂尔达夫人带的吧?”店员笑了,“她每个月都要买这个批次的豆子。”

    “对。”

    陈拙点点头。

    “玛蒂尔达说,不要磨成粉,保持原豆。”

    “没问题,夫人就喜欢自己动手。”

    店员转身从身後的架子上拿下一个大号纸袋。

    “这一批是上周二刚烘出来的,已经养好了豆子,现在味道正合适。”

    陈拙把手揣进口袋里,把那两张二十美元的纸币拿出来。

    陈拙往吧台的左侧退了半步,把正面的收银位置让给後面排队的人。

    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安静地站在那儿等待。

    等待的间隙,他的视线越过吧台前走动的人群,落在了咖啡馆里采光最好的那片区域。

    那是靠着落地窗的一排圆桌。

    店里的声音很杂,但那个角落里传来的说话声,依然清晰地透过各种各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靠窗的第二张圆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背对着窗户,身上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质地极其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边。

    男人的语速很快,英语发音很流利,但咬字的时候带着一点明显的俄国口音,尤其是遇到弹舌音的时候。

    “你们看到的只是终端的账单,那是最末流的东西。”

    男人靠在椅背上,右手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很大的弧线。

    “在天然气管线没有铺设过去之前,所有的市场定价模型都是空谈,等到了冬天,柏林开始降温,乌连戈伊的阀门稍微调小一点,伦敦交易所的数字就会直接跳水。”

    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这就是杠杆,管道不是用来输气的,管道就是杠杆本身。”

    桌子中间放着三杯拿铁。

    杯子里的奶泡已经因为长时间放置而塌陷了下去,在杯壁上留下一圈难看的奶渍,没有人去动那些咖啡。

    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个年纪相仿的学生,穿着常春藤联盟常见的套头衫和休闲西装。

    他们听得很专注,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支笔,下意识地在餐巾纸上划着无意义的线条。

    男人的肢体语言充满了一种天然的扩张性。

    他说话的时候,手臂的挥舞范围很大,身体时而前倾,时而靠後,仿佛这张直径不到一米的圆桌,就是他用来发号施令的办公桌。

    陈拙靠在吧台边缘,静静地看着。

    他对那些宏观的经济概念基本上一知半解,顶多是从新闻上听到过一些,除此之外就是上辈子扔进了股市里交学费的钱了。

    在同一片靠窗区域的边缘,一张刚刚翻台的空桌旁,站着另一个年轻人。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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