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蝴蝶飞
第29章 蝴蝶飞 (第2/3页)
两次行动,尤其是前一日长干里的事情已经隔了一天,完全暴露了刘乘的做事方式,所以一些找不到居民保佑的轻浮子乾脆提前转移,跑到石头城下渡口跟长干里去了。
然后被早就候在那里的刘吉利、高坚两人各自引石头城一部兵马和城外屯兵给守株待兔。
最后,从下午便回到校场,匯合其余两部清点人数完毕。
三处累积搜出来一千五百七十三在籍逃兵,格杀包括一股水匪在內的九十七名归属不详反抗者,外加二十一名被处刑的违背军纪者,被居民保佑赦免的则有七百六十二人,最后带走充当军奴的为八百一十一人。
刘阿乘心情极好,为了凑个整数,当场让人挑出来干一个年纪大的,或者身体有伤的,赦免出去,只留了八百军奴。
就这样,傍晚前,给范汪、荀蕤、司马昱写完简略总结报告后,其人便隨著高坚的部眾从城北绕行回到了家中,继续陪伴妻妾女儿。
翌日天明,赫然已经是金秋八月了。
建康城东的江乘境內,南园北营里外,树木依旧深绿,未有转黄之態,满地庄稼茬子尚未消退,却铺陈一片金黄,而周边山野,那些灌木野花,似乎晓得是自己本年最后的机会,则是极尽生平之能,將花朵盛开。
尤其是花山,望之漫山遍野,菊花如毯,秋风一卷便能香透十里,蝴蝶蜜蜂更是隨处可见。
刘乘没有带著妻妾去登花山搞忆苦思甜限时版復刻,开什么玩笑?一个还有一个月,一个还有两个月,这时候带两个孕妇爬山?
他就是过来南麓下面的墓地群,祭祀了那些死者,然后便一起往东面那个水库旁铺了蓆子閒坐,吃些寒具之类的点心,然后吹吹风,看看周边蝴蝶纷飞。
顺便正式告知两人,自己很快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能是初冬,也可能是年底,但也不確定是不是要永和十二年初才能回来。
「所以阿郎是要马上远行吗?」虽然之前就有铺垫,但闻得此言,阿芜明显不开心。
「初七初八吧,但初五就要入城发餉。」刘乘想了一下,给出具体时间,也说的明白。「孩子生產时怕不在你身边。」
听到確切言语,本就因为孕期而情绪不稳定的阿芜直接委屈落泪。
刘乘自然只能努力抱著对方宽慰,表示你妈你姨你姑都在,你爹也要来,你哥也要从上游下来,不用担心没人照顾说话什么的。
阿芜本想就势躲怀里再哭一哭,一抬眼看见阿蛇坐在那里扭头装作看蝴蝶,倒是心下尷尬,一则是自己这个样子確实不太好看,二则也明白,自己全家都能来,阿蛇马上二胎了,都没有半个亲戚过来串门的,哪有脸这样?
更重要的是,她这几年一直参与管理庄户上的事情,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女了,晓得旁边那些背过身去的妇女没一个傻的,就今天这个对比,註定会被人嚼舌根。
也就只能忍住了。
但她到底是不甘心,便又来问:「若是生儿子你想好叫什么小名吗?女儿又叫什么?」
「乳名要贱,要硬实。」刘乘脱口而对。「不过老二老三都不急,等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给俩孩子积些福报,再学阿那般从中寻个说法取名字。」
刘阿乘这话是很狡猾的。
果然,闻得此言,阿芜也好,装作无事的阿蛇也好,全都肃然起来。
她们,包括庄园里的所有人,乃至於沈家的亲戚、江乘的故旧,全都觉得,阿出生过程那么顺利,而且养到一岁多没什么大病大灾,很可能就是刘乘的福报之说,是他在六合城放走了许多乞活的缘故。
「所以,阿郎在建康城里放回了那么多人,让他们成家、认亲,都是为了我们肚中孩子吗?」阿蛇例行学著阿芜的称呼来问。
「是。」刘乘笑道。「阿蛇不晓得,我还学你呵斥那些人排挤同僚,不给同僚马骑呢。」
阿蛇这下子来了兴趣,赶紧来问,刘乘趁势与两人细细说了一番,並表示,自己接下来继续在丹阳乃至於扬州各处处置此类事,也一定遵循为孩子积福报的原则来做。
到了这里,阿芜也不闹了,阿蛇也不紧张了,倒是都无话可说一把出差偷换概念,变成为孩子积福报,哪个孕妇也顶不住。
不过,阿芜明显还是缺乏此类事经验,佛门福报入脑,反过来追问:「要是这般说,为何还要杀了近百个人?还有剩下八百人,也赦了不好吗?」
「肯定不好。」阿蛇倒是赶紧抢白,抢白完了才意识到所谓失礼,又有些尷尬。
果然,阿芜忍不住白了阿蛇一眼。
「確实不好。」刘乘赶紧笑道。「若是那般做,反而是散了福报————不杀那百十个人,不拘內外,將来因此造就的死伤只会更多。剩下八百人平白赦了,便相当於没去插手此事,那便是坐视治安恶化,受其任而视其罪责漫延,反而都算是恶报了。
「就是这个道理。」阿蛇这才追上。
阿芜想了一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为什么天师道的人都说,只要当將军指挥杀人,都有恶报,所以自古三代为將不祥?」
阿蛇一时语塞,她在北方接触佛门多一些,但也不至於完全没接触过道家,而到了这里肯定对天师道也多有接触,再加上她平素没有亲友陪同,一个人孤单之下肯定会信这些,自然不知道该怎么驳斥。
放心吧,明年就没有天师道的人跟你这般说了。
刘乘心下无奈,却也只能抠字句哄下去:「若是这般说,为何三代为將才不祥?一代两代不也不祥吗?所以,为什么不是乾脆为將不祥?」
「那是怎么回事?」阿芜不由认真起来。
「因为为將者一旦开始指挥杀人,便是世道不对了,这个时候为將者受任去杀人,便是止乱治乱之道,虽然一时杀人,长久而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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