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漫漫冬夜长
第30章 漫漫冬夜长 (第3/3页)
都留在了大索城,只带了十数骑淮上骑士,外加王官奴一人,混在了毛球的队伍中,一起南下。
路上并没有着急忙慌,而是正常的休息,赶路,每天都中途用了两次乾粮饮水,歇了两次马,然後於翌日晚间,也就是十月十三日晚抵达约两百里外的洧水畔的长葛小城。
他们原本已经越过了此城,继续南下的,中途在一个渡口尝试渡过洧水时方才得到消息,知道毛穆之竟然主动将驻地往前挪到了此间。
这是好事,说明毛穆之确实也心动了。
「这便是家父。」
毛球擡手来做介绍。「阿爷,这便是刘前军。」
毛穆之今年四十出头,正是一个将领的黄金年龄,明显刚刚被从榻上唤起来,一身便衣就入得堂上,然後见到刘乘坐在那里,身侧一个十二三的少年正倚着对方睡觉,似乎不好行礼,却也不在意,反而不顾资历、年龄差距先行拱手,而且还压低了声音:「刘前军,久仰大名,咱们通过信的,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刘乘微笑着点点头,然後做了一个非常不礼貌的动作,乃是招手示意,让对方往前来到自家身前。
毛穆之依旧很有涵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早就从刚刚儿子的私下汇报中得知那个挎着包睡着的小少年是谁,愿意给面子,所以现在只当对方是要压低声音说话,便也从容靠过去。
敦料,他刚一挨过去,刘乘便将怀里的王官奴抱给了他,毛穆之措手不及,接过睡着的人後呆立当场。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毛将军,我将王官奴压在你这里,限期十日,换五千全然能听指挥的援军北上,保证只在姚襄主动出击荧阳时再动————若是他不来,就当我们做个交情;若是他来了,我又败了,那便是我的全责,而官奴便是你做证明,让我一败涂地的抵押;而若是侥幸胜了,便按照兵力,功勳分你三成,童叟无欺————如何?」刘乘压低声音,紧挨着对方来言。
「什麽让你一败涂地倒也罢了,只这个抵押,倒是新鲜,足可称信。」毛穆之终於笑了起来。「唯独王右军晓得後,不知道前军如何应对?」
「你不说,我不说,只是前面战事殊危,将官奴送到後方你这里玩耍十日,算个什麽?」刘乘连番催促。「你就说,行不行?」
「也是。」毛穆之想了一下,继续笑问。「想要兵马听指挥,关键是将领,你要谁来领兵?」
「一事不烦二主,我要你次子毛球,而且我听说胡彬和他侄子胡履也到颍川了,那就算上胡履,再加上你最妥当的副将陈午,如果可以的话,就这三人带五千兵随我走,其他的什麽名门大将,一概不要!」刘乘言辞乾脆,却还是压着声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明日一早我就调兵,你去北面等着,直接将兵带回去。」毛穆之也依旧压低着声音,生怕吵醒了怀中的王官奴。
我是迟早要做人质的分割线官奴未及舞象之龄,而从太祖北上河洛,颇历风霜,後逢家事南归,与诸兄坐,未及片刻,便不得安。诸兄问之,答曰:「奔马俊木,各得其材,然已不复丛丛之态。」诸兄皆黯然。
《世说新语》.言语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