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欲济河无梁

    第33章 欲济河无梁 (第2/3页)

元一定懂自己的意思,一定没有回去,而且就藏身在北面不远处的黑暗中,於是乎,在听到头顶上过了两轮仓促的脚步声,火光明显暗淡下来以後,其人转过身来,拍了一下身侧之人,并制止了对方继续尝试攀登那团杂物的尝试,而是直接指向了城墙。

    後者会意,屏气凝神片刻,然後对着选定好的方位扔出了钩索,竟然成功卡住了城墙。

    随即,其人稍作准备,便攀登而上得手。

    紧接着并不是挨个继续攀登,而是说,已经登上的那人将自己腰中携带的其他几根绳索依次解开,快速套到了城墙上其他部位,迅速完成了四处稳固的攀登位置,这才猛地甩了一下绳索。

    城下人大喜,赶紧涌上去。

    不过七八人,两轮便已经上去,而随着蛇越滂登上城墙,其人复又毫不迟疑推了另外一人,那一人掏出背上用油纸包裹好的火把、火石,立即点燃,便在黑暗中朝着东面反覆摇动起来。

    但也就是此时,不远处的暗中忽然有人明显吐了什麽东西在地上。

    听声音,似乎是一枚铜钱。

    蛇越滂大怒,还没留意到到底是谁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却又陡然色变,因为那边已经用吴语主动大喊起来:「射!快射!郎主料事如神,都朝着火光射!」

    蛇越滂怒气未起,便随着这句根本听不懂的言语化为惊恐,继而又随着破空之声发觉左臂猛地一沉,复是钻心剧痛。

    这个时候,多年的战争经验之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也根本顾不得任何多余念想,不顾一切朝着印象中的杂物堆方位奋力跳下,然後顺势从那团杂物堆上滚入水中,而落在浅滩後,其人登时全身麻木,擡起头来以後,却又立即变为全身剧痛。

    但他根本不敢停,乃是咬着牙,试了一下四肢,除了中了弩矢的一条胳膊,其余居然还能动,便赶紧奋力在浅滩中爬了起来。

    城上灯火再度光亮了起来,随即,伴随着一阵笑声和难听的吴语,一支弩矢直接射到了他身侧不远处的水中,而就在蛇越滂以为自己必死之时,对面黑暗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怒吼,然後也零散射出箭矢从头顶上飞过。

    接着,他便看到数个大盾不顾一切向自己冲来,还有自家儿子的带着哭腔的嘶吼。

    蛇越滂心里那口气一松,当场趴在了水里。

    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下午,蛇越滂到底是集团内部的支柱,尤其是他爹当年在苻雄那一场里面生不见人死不见屍的,如今权翼也没了,略阳氐人隐隐以他为首,故此许多人纷纷来探视。

    看到他人还好,只是伤了胳膊,便也都放下心来。

    没办法,什麽暗伤内伤都不要想了,他这个样子,也只能算「伤了胳膊」。

    而等到傍晚前,姚襄那边忙完了,也亲自过来,一进来,看到对方「只伤了胳膊」,当场也松了口气,然後便忍不住坐在简易木板搭建的榻边上埋怨:「阿蛇哥,你在想甚?!本就是试一试,被发觉了就逃嘛,非得要赌那一遭?便是你後来喊了蛇元上去,他们就没动静?你们七八个人,果真能撑下去?」

    「这事就是赌运气嘛,万一赌成了多好?」蛇越滂尴尬笑道。「还好,还好,只是可惜了我最信重的几个兄弟————」

    「这事也不怪你,还是怪我,我就不该让阿兄去试的。」姚襄闻言也有些尴尬之态。「平白折了许多儿郎。」

    「大单于,我下午听他们说话了,这些吴狗意外的精悍,竟然敢放了阿买一两百人上去才动手,不是说沈家带来的都是新兵吗?」蛇越滂倒是肃然起来,也是顺势转移话题。

    「可不是嘛,新兵归新兵,但装备齐全,士气也高,而且兵力也不对。」姚襄也赶紧解释肃然起来。「後来薛参军提醒,我才反应过来,这沈家就是铸造沈郎钱的沈家,家中豪富,真要算人头,怕是一两万人也能扯出来,现在只有两千人,必然是精选出来,很多军官应该都是他多年的心腹门客,怕是幕属也比寻常杂号将军齐备得多,就连那一千随军民夫恐怕也是精选出来的————他本人这一次来看,也应该是个人物。」

    「若是这般说,怪不得他敢来守荥阳。」蛇越滂叹了口气,复又来问。「那明日还佯攻吗?」

    「不攻了,不能浪费儿郎性命。」姚襄乾脆道。「我答应过王长史,决不能浪费兵力和精气在荥阳城上面,就把城围死,且看刘乘来不来援护!」

    「这个城的样子,得分河立营。」蛇越滂幽幽道。

    「无所谓了,辛苦归辛苦,却决不能抛洒儿郎性命。」姚襄依旧言辞乾脆,俨然是军议已经通过了。

    蛇越滂见状也不好多说什麽,只擡起唯一一只还能稍微动弹的手指着旁边立着的儿子,催促起来:「既如此,大单于你且去忙,只阿元这小子性子急躁,我现在没法动弹,你使用他时务必多叮嘱几句。」

    「阿元这几年很沉稳了。」姚襄也不拖沓,立即起身。「你们父子再说话,我去巡营。」

    说完,径直离开。

    而等姚襄一走,蛇元忍不住来看自家阿爷,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阿爷,要是照这般说,这个姓沈的,莫非真是————姑父的正妻阿叔?」

    「你现在才晓得吗?」蛇越滂闻言颇为无语,却又立即警告。「不许三心二意,这条关系,只是人家刀砍下来,换条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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