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欲鸣雷已作
第45章 欲鸣雷已作 (第1/3页)
初四日中午时分,王师败绩。
这件事刘乘明显负有责任,他下令各部严整,毋得擅自越阵,所以一直到正午,其所督的右翼部队都磨磨蹭蹭停在首阳山南侧,没有进入夹山通道内。反而是从西面来的戴施和从洛阳城方向来的陈佑部各自先撞了进去。
接着就是被背山一战,决死反击的羌人给一通乱打,直接崩溃。
刘乘当场就反省了。
尤其是昨日受到桓温和谢安的言传身教,早就准备要大公无私了,便当即认定这是自己的责任,身为最靠近战场并持有桓温缇幢的侧翼偏师主将,竟然没有约束这些兵将,统一指挥,可不得亡羊补牢嘛。
於是乎,其人立即派遣沈劲向前,临山向道立阵,复又以尚留在自己这边的毛球部往西做一个简单的绕行侧击,协助沈劲立足。
其本人则继续都督剩余部众,重新启动,往西去越过沈劲、毛球部,登上夹山通道西面山地,尝试收拢败军。
没错,虽说是一条南北夹山通道,但部山整体上只是一个典型的低矮丘陵地形,从来没有什麽高山峻岭的说法,也就是羌众背後的首阳山及其周边算是沟壑山岭明显一些,而相对应,夹山通道另一侧,虽然名义上也是山,却地势平缓,足以让部队立足。
当然,肯定不能像下方那一两里宽的通道那般平稳,部队行进和推进都要被山上到处都是杂草、墓碑、枯树、沟渠给阻碍,而且确实会阻碍视野,这应该就是姚襄选择在这里背山一战的缘故了。
洛阳盆地里真没什麽可以倚仗的地形,洛水太长,处处都能被突破,洛阳城太大太破,金镛城又太小,那只能在这里了。
刘乘抵达首阳山对面的矮岭上,立下旗帜,稍作排布,溃兵立即汇集过来,然後其人率众居高临下,借着午後阳光看的清楚,自己的出现明显引发了山下通道内羌人部众的骚动。
很快就有一只部队不知道是失控还是怎麽回事,径直来攻,似乎是要趁王师立足未稳,溃兵阻碍了部队往北面立阵的空隙,先做一场突袭。
对此,前军将军纹丝不动,桓伊在内的几位幕属也都不吭声,只任由那支部队来攻,甚至眼睁睁看着那支羌人部队又牵扯起来了好几支左右友军,一起往山上来,但还是不动。
一直推进到刘乘身前数百步,为首者旗帜都看得清楚,是个不大不小的「姚」字,中军这里却只是在主将身前百十步铺陈了一些简易盾牌、弩机,却依旧没有成建制部队前来阻击或者布防。
中军那两面旗帜也依旧不动。
见此场景,那支羌人部队即便是心中已经惊疑,此时也不可能不做尝试,便奋力发起冲锋。
当然,没有意外,已经抵达刘乘身後的毛穆之所督胡履部率先涌出,当场发起了反冲锋,继而是陈午部————这个场景简直是那日汜水关外的战事翻版一样。
但还没完,陈午之後是胡履的亲叔胡彬,是王洽部,然後毛穆之的大旗也出现在山岭之上,这次的援军数量可不是上次能比的,战场也迅速沿着矮岭扩大。
最终,尚未做出什麽总攻总战,便已经有两三千羌人脱离了预定战场,在明显对方占据了高度优势的矮岭上与数倍於己的王师陷入混战。
「羌人只是一股气勇而已,军心早已经乱了。」毛穆之抵达後,与刘乘并马,稍微扫视了一下战场,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麽。「咱们约束住部队,哪怕是不与之战,到了晚上他们也撑不住。」
「可不是嘛,这人数估计得有两万多,可羌人哪来两万兵,分明是丁口都来了,武器都不足。」刘乘点点头,明显认可对方的看法,却稍作提醒。「但若是按兵不动,只怕征西不乐意。」
「征西想怎麽打就怎麽打。」毛穆之依旧坦荡。「还是那句话,羌人明显失控了,咱们约束好部队,战可战,守可守!」
刘乘还是只有点头。
没办法,不光是毛穆之资历老的问题,关键是人家说得对,这一战主角是桓温,当好工具人就行了。此外,刘乘心中大约明白,如果还想在处置羌人的事情上有些讨论余地的话,反而要让这位征西将军出够威风出够气。
而这,真就不是刘阿乘再私心作祟了。
略阳氐众已经迁移走了,剩下摄头羌人保的再多他也没资格吃下去了,非要说跟姚襄有点交情,那是实话,但这点交情已经不足以让他去与桓温反覆做撕扯了。
所以,针对羌人的处置的异议,还真是出於公心。
刘阿乘昨天回去之後仔细思考了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认为应该对羌人网开一面,多保存一些这个集团的活性。
首先是基於人道主义。
这不是开玩笑,此次北伐,一路走过来,刘乘对中原的混乱和人口离散又加深了一层,不能因为人家是羌人就简单的搞屠杀,你搞屠杀也成不了长远的事。
何况刘乘也不是穿越过来第一天了,他如何不晓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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