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欲鸣雷已作
第45章 欲鸣雷已作 (第2/3页)
的所谓羌人集团,其实真要追究成员的血缘,一多半人反而是河北河南的汉人流民呢?只不过因为需要集团化才能生存,这才被动、主动将自己胡化,以求融入其中。
对这些人搞屠杀,确实下不来手。
当然,桓温应该也不是要搞屠杀,他明显是想借着战事,杀的狠一些的意思。
其次,羌人集团内部结构太特殊了,杀肯定是要杀的,打散肯定是要打散的,但真不是多杀一些人就能解决的,必然需要一代人、两代人才能慢慢消化。
而如果这样,为什麽一定要杀的特别狠?徒留仇怨吗?军事上完成彻底征服不就行了?
再次,就是那个最深层的话题了,想要从根子上解决五胡的问题,你得先通过军事手段彻底击败对方,然後在後续处置中想法子汉化这些人,而想要汉化,就需要公平的政策,包括对羌人贵族一视同仁的人事任用。
可麻烦在於,现在桓温那里,江左侨族—荆州士族—益州士族的鄙视链都没法更改,连益州人都没法正经做个官,王猛都不愿意去荆州,还能指望对羌人一视同仁搞汉化?
羌人都汉化不了,还指望汉化基本盘没有出岔子的氐人?
如果不能一视同仁彻底汉化,那乾脆回到基本的工具使用思维,该制衡制衡,该使用使用。
那麽这种情况下,谢安说的还是对的,氐人需要制衡,而羌人是天然的选择。
刘乘之前是真的警惕氐人,而且确实有一点针对性,毕竟历史上淝水之战他总是晓得的,总是明白氐人是原本北方的大赢家,自然害怕所谓历史修正力。尤其是晓得氐人并没有内乱,且整个核心家族没有损伤的情况下就完成了代际交替,还成功改变了阵营,自然更要担心日後关中失控,低人复兴。
这可不是死灰复燃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唯独他自己也明白,历史肯定完成了巨大的扭转,谁知道接下来会往哪里走?万一氐人将来真成忠臣了怎麽说?
而且桓温昨日说的有问题吗?
可哪怕摒除历史上的氏人这个脑海中的巨大影响,包括承认必须要用公平的态度对待氐人,他昨晚思来想去,也始终觉得,没道理不允许在氐人集团之外,尝试维持平衡或者进行制衡。
这不矛盾。
所以,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希望尽量多保留羌人这个集团的活性。
但这一切,都需要这一仗结束才行,而且是要乾脆利索的结束。
桓温不会让刘乘等太久的,乱战开始後没过半个时辰,他的伞盖、大纛、假黄钺的那个黄钺就出现在了矮岭上,继而包括邓遐、呼延毒、薛珍、高武在内的诸多关中、荆州将领的旗帜也都出现,到後来乾脆不晓得那旗帜下面是谁了。
部队也密密麻麻开始列阵,人数则开始很难计算清楚。
等到伞盖、仪仗抵达後,更是聚拢了数不清的将佐、幕属,刘乘甚至看到了诸葛衡(南岳)出现在了这里,跟其他人一起簇拥着当世第一权臣、今日唯一正角,王师主帅桓温。
便是刘乘、毛穆之,包括之前簇拥着刘乘的桓伊、释道安等人,也很快成为了桓温身侧簇拥的一部分。
甚至,随着桓温下马,坐在一个胡床上往山下观望,周围人几乎个个屏气凝神,整个伞盖黄钺方圆几十步内都瞬间鸦雀无声。
刘阿乘也只能在心里喊一句恐怖如斯,然後依旧保持沉默,直到桓温自己开口,与毛穆之对下方做指点,其人才敢溜达到伞盖侧後方来问郗超:「北岭这里多少人?」
「按照你和毛将军报上来的兵马数量,应该是三万上下。」郗超给出一个来自於表格上的答覆。
「哦。」刘乘心下恍然,立即意识到,姚襄今日在劫难逃,却又好奇打量周边。「谢安石没来?」
「来了,但马术不精,最起码这个山路不敢让他骑马,桓公治军那麽严,也不可能给他个轿子,更不可能中军大纛等着他,估计还要一刻钟。」郗超摇头以对,嘴角微翘。「都令史苻坚在後面照看他呢。」
很好,谢安石征西将军府笑话加一。
话虽如此,刘乘还是对谢玄摆手示意,让後者赶紧去接他阿叔————大不了让谢玄和苻坚扛着这位谢安石上来。
一刻钟後,穿着一身明显有些不合身皮甲的谢安在众人侧目之下抵达,而桓温此时依旧按兵不动,偏偏除了刘乘、毛穆之外,也没几个人敢擅自开口说话的,以至於几乎所有人都来看这位真就被苻坚、谢玄给一左一右架上来的谢东山。
这下子,便是桓温都绷不住,只能再度扭头假装与毛穆之、刘乘、胡彬、郗超、罗友等人讨论军情,主动大声喧譁起来。
过了一会,谢安喘匀了气,山岭上原本的羌人部队已经完全崩溃,直接撤了下去,桓温却还是按兵不动,这使得下方那两万之众羌人愈发骚动起来。
没有人出言询问,没有人请战,有胆量这般做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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