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涨水(下)
第5章 涨水(下) (第2/3页)
我大概知道是谁,其他人却是少提的。反倒是权子良先生,当日出使时的风度极佳,我二兄至今记得,说将来若定关中,可以让权先生去做雍州刺史。」
刘乘点点头,满意来笑:「若是这般,我就放心了,因为我所言之人,俱是南方少有以天下为己任,一心一意要铲平胡虏,恢复中华之人,如此说来,你们在北面,也该知道我们想要讨平鲜卑,灭亡慕容的决心吧?」
慕容德面色一僵,倒是旁边苻坚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然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直接转到木头後面,跟蛇元、张重站到了一起。
「我觉得还是应该知道的。」片刻後,慕容德竟然缓缓点头。「譬如当日大司马,也就是四阿兄讨平段龛,正逢年前,便做宴会於广固城内,中间听到你荥阳一战而退姚襄,竟然当众失态,碰掉了筷子,这件事情我亲眼目睹,可见他还是记着你那些话,也晓得你志向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乘喟然道。「可既然慕容恪都晓得我本意,你为何反而敢径直奔袭几百里来我的辖地呢?是瞧不起我吗?」
慕容德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意外显得还算诚恳的回答:「正是因为诸兄长都对你高看一眼,我才忍不住想寻你做一下试探,好给他们证明我的才能,以求方面之任————不过,今日来看,我还是小瞧你了,一别五六年,我固然非吴下阿蒙,自诩有了些分付,却不料你果已如传闻那般成滔滔之势了。」
「那我就懂了。」刘乘满意点头。「那我再问你,你既轻骑来寻我,路上遇到我们的屯点,又不可能带俘虏,必然杀降了对不对?酇县是空城,但一整幢人和准备一起屯田的几百家眷是有的吧?」
「对。」慕容德语调低的吓人。
而棚子里也安静下来,一时只有雨水淅沥沥不停。
「而且,我部从你部下那里搜到了很多细软,这应该不是酇县一处的地方,是你的部属一路奔袭过来,沿途劫掠、屠杀後所取吧?」刘乘继续轻声细语来问,仿佛来问什麽家
常。「或许你们击败了诸葛将军?顺便扫荡了兖州?」
「是。」慕容德迟疑片刻,继续选择承认。
不是他想认,而是他晓得根本没法不认。
「那我知道该怎麽处置你和你的部属了。」刘乘点了下头,忽然抬头扬声吩咐。「喊阿虎、阿干还有丁司马来。」
片刻後,三人一起抵达。
刘乘依旧摸着慕容德的手,依旧坐在棚子下面的烂木头上,也不嫌屁股发潮的,直接来问:「我听说,阿干你私藏细软?」
「我没有。」刘阿干明显已经被教训了,赶紧来言。「但我放任了下属私藏,阿虎跟我说了,我知道自己————错了。」
「让你去跟着薛珍,是为了让你学打仗,不是为了让你跟他学那些臭毛病。淮上都是子弟兵,这次跟你一起作战的,阿虎的一幢兵,我的中军,哪个需要你藏缴获?」刘乘也不生气,只是冷言呵斥。「你跟我们都藏缴获,将来出去打仗担不担心你见死不救?我为什麽要用你们这些同宗,图的什麽?阿虎怎麽处置的那些人?」
「军官降等,军士罚薪。」刘阿干低头相对。
「你接受吗?」
「愿意受罚。」刘阿干闷头以对。
「你自己也长点心吧!」刘乘见状,真真是恨铁不成钢。「我当年为什麽带你出来?
还不是为了抬举你?你爹还来信让我给你取个好名好字————我真不想给你取!下一次,自己先约束起来!我再给你说法!」
刘阿干只能应声。
「丁司马。」刘乘直接转向另一人。
「前军。」丁匡直接跪在泥水里叩首,脸上不知道是雨水、汗水、泪水,但肯定有部分血水和泥水。「我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讳,可是我忍不住————我一问才知道,他们将酇县的一幢人给杀光了!我阿叔也没了!那都是————」
「你不用说了。」刘乘依旧握着身侧面色发白的慕容德双手,言辞乾脆。「你在我府中做了两年司马了,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