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太后就得问名先失势里的太后就得问名与证词之后不肯入簿

    第626章 太后就得问名先失势里的太后就得问名与证词之后不肯入簿 (第2/3页)

的女官立在门外。她年纪不轻,鬓边却没有多少白,眉眼收得极紧,像常年替人传话,早已学会了不把自己的情绪留在脸上。她双手捧着一卷细黄绢册,册角垂着一枚金线封穗,穗尾缀着一颗小小的铜铃。

    可那铃并不响。

    江砚只扫了一眼,便知那铃被人用静音封封住了。太后口谕,竟连响都不让响,说明传的人比他想的还要谨慎。

    赵绮罗进门后先不抬头,只将绢册平举于胸前:“奉太后口谕,命问仙骨来历、问经手之名、问认主证词。门内诸人,先报姓名,再报职位,不得相欺。”

    她话说得极正,正得像一条被磨平了棱角的线。

    可江砚一眼就看出,真正的钉子不在口谕,而在后半句。

    先报姓名,再报职位。

    这就是太后那边最直接的做法,先把所有人从“谁代表谁”里剥出来。姓名先出,职位随后,身份先失势,证词才有机会落地。

    “太后要问名?”江砚淡淡道,“可以。可问名之前,先问证词从哪儿来。”

    赵绮罗终于抬眼看他:“证词来自先前问讯所录,今夜由内廷复核。”

    “复核前谁签的名?”

    “执录官签。”

    “哪一位执录官?”

    赵绮罗沉默了半息:“内廷执录,谢闻止。”

    江砚点了点头,心里那条线终于接上了。

    谢闻止。这个名字在前几桩案里并不陌生,凡是牵到高位口径的,几乎都能看到他。看来今晚不是太后忽然来压,而是有人把高位的手提前递了进来,等门内把骨务司和静门司的夹门线铺稳,再由太后口谕一脚踩上去,把“认主”变成“奉令”。

    “证词可带了?”他问。

    赵绮罗把绢册往前一送:“在此。”

    江砚没有接,只看着那卷黄绢。黄绢边沿已经有了折痕,说明它不是刚写好的口谕,而是被人反复拆看过。太后要问名,问的却不止是仙骨与经手人,还把先前证词一道拎了出来。

    这就不是单纯要收口,而是要借证词改势。

    “证词先于入簿,还是先于入册?”江砚忽然问。

    赵绮罗微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旧裁老者却已明白了,缓缓道:“你们太后要问名,问的是谁先说,谁后写。可这案里,证词若先入簿,便成了簿替证;若先入册,便成了册替人。两头都不对。”

    赵绮罗神色一紧:“太后只要实录。”

    “实录?”黑袍使者忽然冷笑一声,“若真要实录,何必把口谕送到这间屋里来?内廷的簿房、骨务司的册房、静门司的门房,哪一间不能录?”

    赵绮罗看了他一眼,唇线绷得更直:“太后之意,是今夜争议太多,先定人名,再定骨名。”

    “先定人名?”江砚轻声重复。

    这一下,他听懂了更深的那层。

    太后不是来直接压仙骨的。她要先把“谁在争议”写出来。人名一旦先定,身份先落,谁在厅中说了什么,谁在外头递了什么,谁碰过匣、谁碰过文,便都能被套进一层“由某人主导”的叙事里。到时证词一入簿,便不再是证明骨,而是证明人。

    人先失势,证词就会替权势服务。

    “你们带来的证词,谁签了首证?”江砚问。

    赵绮罗沉默。

    “谁按的手印?”

    仍旧沉默。

    “谁听见了原话?”

    这一次,门外那层冷光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人站不稳,却又很快稳住。

    江砚笑了,笑意很淡:“没签、没印、没听见,那就不是证词,是传话。”

    这句话落下,赵绮罗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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