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太后就得问名先失势里的太后就得问名与证词之后不肯入簿
第626章 太后就得问名先失势里的太后就得问名与证词之后不肯入簿 (第3/3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捧着的那卷黄绢,若真按流程拆开,里面的口谕只有一句核心,其他全靠外廷与骨务司的补叙串起来。也就是说,太后之所以要“问名”,是因为她也察觉到这案子里有人在借她的名压别人的名。可一旦名字先报出来,太后这边的势就先掉一层,口谕就不再是天然不可碰的高位,而要接受问询。
“把证词先放案上。”旧裁老者忽然道,“不入簿,先入争议附册。”
赵绮罗一怔,双手却没有立刻松。
她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太后的口谕已经带到了她的手里,一旦放进附册,就意味着她得承认这卷话本身尚未能当作最终证词。可若不放,门内就有了更硬的理由不接。
江砚看着她那一点迟疑,忽然明白了太后这一步的真正目的。
她们不是来赢的,是来探。
探门内到底有谁会把口谕按进簿里,探仙骨是不是已经被引认槽带偏,探旧裁老者会不会为了稳局而先吞一口。若有人吞了,后头太后就能顺势说一句“既然你们已先收证词,自当按证词定簿”。到那时,真正不肯入簿的,反倒会被写成抗命。
“证词之后不肯入簿。”江砚轻声道。
这句话一出,厅内几人几乎同时抬头。
因为他们都听懂了。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口谕进门,也不是仙骨认主,而是那卷证词一旦被写进簿里,今夜所有争议都会先被封成一个固定版本。太后那边要的,根本不是证明什么,只是让一个版本先稳住。
可江砚偏偏不让它稳。
“赵女官。”他抬眼看向门前,“你若真奉太后口谕,就按规矩,先报传话人名、听证人名、见证人名。三名齐了,再谈入簿。少一名,这卷证词就只能留在附册,不能进正簿。”
赵绮罗捧着黄绢,指节已经发白。
她来时分明想的是,凭太后两字足以压住这屋里的人。可现在对方不只不跪,还把“名”反咬了回来。太后要问名,问的本是别人;谁知江砚反倒先把“问名的名”也提了出来。
这一提,她就失势了。
因为她若报不全,太后口谕便不能直接入簿;她若报全,今夜内廷与骨务司谁先改过绢册、谁先压过边章,就都得摊开。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那卷证词忽然像一块被烧热的铁,烫得她想放又不敢放。
门外远远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两短一长。
像有人在提醒她,若再拖,太后那边就要变口径了。
赵绮罗终于闭了闭眼,把黄绢轻轻放上案边,却没有按旧例落到正簿封面,只压在争议附册之上。她声音比进门时更低,也更硬:“证词暂入附册。太后口谕留待复核。”
这一下,厅内紧绷的气终于松出半寸。
可江砚知道,还没完。
证词不肯入簿,只是把它从“立即定案”挪到了“待复核”的位上。太后那边会不会因此换人、换口径、换说法,都是下一步的事。真正要紧的,是这卷证词既然没能压进正簿,便意味着今夜最先失势的,不是仙骨,而是口谕背后那只想借名压案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附册,又看了一眼仙骨。
骨还在,门还没开尽,名也还没完全落死。
而这恰恰说明,今夜还只能停在“问名”这一步。
不能再往下。
否则太后问名之后,真正要掀的就不是门,而是整张簿。
江砚伸手按住附册边缘,将那卷暂入附册的证词与仙骨的骨纹隔开半寸,声音很轻,却像把一枚钉子钉进案面:
“先记。太后口谕到此为止,证词不入正簿,仙骨不入认主册。谁要再往前推一步,先把名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