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人灭一派(1w)
第五十二章 :一人灭一派(1w) (第2/3页)
派一起来的,各派的身份瞬间就都敏感了起来。
当即,
裴寂大喊:“顾观棋杀官谋反!听潮剑派弟子听令,随我诛杀反贼!”
裴寂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传遍了整个听潮剑派。
话音未落——
“哗——”
广场後方,听潮剑派大殿的殿门猛然洞开。
一队队身穿青色劲装的听潮剑派弟子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有力。
他们手持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数百人的队伍迅速冲到广场之上列阵,剑尖齐齐指向广场中央的顾观棋。
剑光如林,杀气冲天。
裴寂拔剑。
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从腰间抽出,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道白影落在剑阵之中。
邓无锋紧随其後,那柄宽大的重剑已经出鞘,剑身上缠着的黑色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气势雄浑。
听潮剑派的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诛杀反贼!诛杀反贼!”
数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武林各派的人全都沉默不语。
这一刻,
他们没人敢提讨伐听潮剑派的事情,
因为顾观棋当众杀官,谋反罪名已经落实,而听潮剑派在第一时间与六扇门那些捕快站在一起讨伐顾观棋,谁敢在这时候对听潮剑派出手,谁就是顾观棋的同党。
诛九族的大罪,谁担得起?
即便是此前一直帮顾观棋说话的苏青行和唐玉两人此刻也都快速後退,两人都被顾观棋的举动吓住了。
“这孩子……真的是疯了!”苏青行沉声道:“怎麽就这麽冲动,怎麽就如此莽撞?”
她本来是以为是顾观棋要主动跟铁境澜去六扇门,她心里还在盘算着怎麽运作,万万没想到顾观棋竟是直接杀了铁境澜。
唐玉低声道:“现在,我们谁也没办法了,我们能帮他的只能是退後不动,压着其他各派有心之人也都不动,唉,现在这种情况下……只希望他能够逃掉吧!”
“那可是整个听潮剑派,他一个人……”
“可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不是吗?”
苏青行沉默了。
而同一时间——
广场之中,六扇门指挥使卢林在震惊之後,竟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望向那单独一个人持剑面对听潮剑派数百号人的顾观棋,脸上露出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後,
他连忙跑到寇怀之身旁,说道:“寇州牧,此地凶险,下官先护送您离开!”
寇怀之微微一愣,道:“卢指挥使,我觉得你此刻更应该立马指挥六扇门抓捕反贼!”
卢林连忙道:“寇州牧,您的安危最重要,若是您有何闪失,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说罢,他也不管寇怀之是否同意,拽着寇怀之就往广场外走去。
一众州府衙门的随从将两人护在中间,迅速撤离。
寇怀之满脸无语,低声道:“你们东厂派系不是跟顾观棋有仇怨吗?为何不趁机落井下石?”
卢林低声回道:“如果可以,我倒希望顾观棋活下来呢,那张介溪想给督主泼脏水,现在顾观棋不论死不死,张介溪都一身骚,我为什麽要帮他?”
寇怀之轻笑道:“名声争斗,你们东厂难得赢一次啊!”
卢林说道:“如果顾观棋能活下来,我想跟您做个交易。”
……
“诛杀反贼!诛杀反贼!”
数百名听潮剑派弟子的呼声汇聚成一道声浪,在广场上空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剑光如林,杀意如潮,从四面八方朝着广场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涌去。
顾观棋一个人,一柄剑。
他迎面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如同闲庭信步。
“杀——”
第一批听潮剑派的弟子冲至身前,长剑齐出,剑光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朝他笼罩而下。
顾观棋出剑。
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如匹练,剑气纵横。
“嗤嗤嗤——”
一连串利刃破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弟子同时倒地,咽喉处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汩汩而出。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顾观棋是如何出剑的,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顾观棋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更多的弟子涌上来。
他手中长剑连挥,每一剑斩出,都有一片人倒下。剑光所过之处,兵刃折断,血雾弥漫。
那些听潮剑派的弟子们在顾观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的剑招尚未递出,顾观棋的剑气便已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屍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
顾观棋的白衣上溅满了血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的脚步始终不紧不慢,节奏从未改变。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剑光亮起。
每一道剑光亮起,便有一片人倒下。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朝着裴寂走去,身後留下一地的屍骸与鲜血。
而此时,
裴寂站在剑阵後方,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身上有水纹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江水的脉络被镌刻其上。
正是他在江中洗了十三年的那柄剑。
裴寂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剑意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如同置身於深水之中,呼吸都变得艰难。
广场边缘,
法缘大师双手合十,眉头紧锁,沉声道:“阿弥陀佛,裴寂的剑道……突破了!”
唐玉脸色一沉,说道:“大师,如果你对上,能赢吗?”
法缘大师沉声道:“在外面,我能赢,在这里,我必输!”
此话一出,
唐玉和苏青行都面如死灰,一阵绝望。
裴寂临阵突破,又有主场优势,连云州第一高手法缘大师都自认会输,又加上数百号听潮剑派的弟子和众多高手。
顾观棋一人一剑,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此同时,
广场之上,那股剑意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磅礴。
它不再只是从裴寂身上散发出来,而是开始与周围的天地产生共鸣。空气开始流动,不是风,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搅动,仿佛有一片无形的浪潮在广场上空出现。
浪潮汹涌,波涛澎湃。
那是听潮剑派的镇派绝学——听潮剑意。
传说听潮剑派的创派祖师在江边观潮三十年,终悟此剑道。剑出如潮,剑意如江湖,一剑落下,如同万顷波涛倾泻,无可阻挡。
而此刻,裴寂所展现出来的听潮剑意,比传说中更加恐怖。
他的剑意不再是模拟潮水,而是真正地与天地间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那股力量浩瀚无垠,仿佛一条大江的意志都凝聚在了他手中的那柄剑上。
“难怪……”裴寂低声呢喃,“难怪我的剑洗不干净,在江中洗了十三年,剑上始终有污秽。”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远处那道白色身影上。
“原来,我早已经忘了剑客行事,应当一往无前。剑锋所指,便是心之所向。何须瞻前顾後?何须顾虑重重?”
“我因畏惧唐玉、畏惧法缘,而选择了那见不得光的手段,让听潮剑派落入今日境地。”
“可这一切,根源不在唐玉,不在法缘,在我。”
“在我剑心蒙尘,在我道心不纯。”
“今日……”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淩厉,如同利剑出鞘。
“今日便以这一剑,洗去我心中最後一点尘埃!”
话音未落——
裴寂动了。
冲向顾观棋,
然後,剑落。
那一剑落下之时,仿佛有一片无形的江河倒悬於天际。
波光粼粼,潮涌潮落,那景象虚幻而又真实,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
那股剑意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顾观棋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
超过百位听潮剑派弟子同时出手。
他们将手中的长剑奋力掷出,动作整齐划一,百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百道银白色的轨迹,剑身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些长剑没有散乱地飞向顾观棋,而是被裴寂的听潮剑意牵引,如同百条游鱼汇入大江,朝着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目标激射而去。
百剑齐飞,剑光如河。
那景象太过壮观,也太过恐怖。
百柄长剑在裴寂剑意的牵引下,汇聚成一条银白色的剑河,浩浩荡荡,汹涌澎湃。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裴寂那一剑也在这时落下。
他的剑意与那百柄长剑融为一体,他的一剑,便是百剑。他的剑势,便是整条剑河的走势。
剑河奔腾,如同大江倾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顾观棋碾压而来。
这一刻,
唐玉和苏青行都明白为什麽法缘大师说在这里他都会输给裴寂了。
这样的一剑,
输,才是正常的。
……
广场上,
顾观棋一剑斩杀几个听潮剑派的弟子,然後一边前行,一边抬头望向那条浩浩荡荡朝自己涌来的剑河,感受着那股如同万顷波涛倾泻而下的剑意。
他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剑。
然後,他出剑。
夺命十五剑。
霎时间,整个广场上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死亡意志降临。
那是万物终结之时的气息,是生命走到尽头之时的感受,是一切存在归於虚无之时的状态。
剑光从秋水剑上绽放。
那道光不同於顾观棋以往施展的任何一剑。
这一剑是黑色的。
纯粹的黑色,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
那道黑光从剑尖迸发,如同一道裂缝在空气中蔓延。它所过之处,光线消失,声音消失,气息消失,一切都消失。
它朝着那条剑河迎去。
这一剑落入在场的人眼中,每个人都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有人看到秋日的旷野,草木枯黄,天地之间一片萧瑟。风从远方吹来,卷起几片枯叶,然後缓缓落下。
那是万物凋零的景象,是生命走向终点的过程,是不可逆转的衰败。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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