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469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3/3页)

    他们以为这印、这脸色,是替我掌的、替我变的

    可其实,这印是替宁夏掌的,这脸色是替宁夏变的。”

    “周铨要站稳,军田要清成,粮饷要调足,甘肃的路要一步步铺过去。”魏逆生的声音沉下来

    “他们斗得越凶,越没人顾得上宁夏;越没人顾得上,宁夏便越稳。”

    王堪看着他,看了很久:“子安,你这是一步棋,把两家都装进去了。”

    “不是装。”魏逆生道,“是借。”

    “沈端借我的名头做他的过渡,我借他的印做我的宁夏

    寇元想借我拆沈端的台,我便让他以为,我正有此意。”

    “可你两头都收了,来日他们回过味来……”王堪顿了顿

    “两家的账,你打算怎么算?”

    “事成之后再算。”魏逆生淡淡道

    “事成之前,他们越以为欠我的,便越要替我办事。

    账,等账本上的字写完了,自然有人来认。”

    王堪观魏子神貌,轻笑:“子安,我今来,原是想劝你一句。

    莫要为了权位,忘了身本。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魏逆生没有答话。

    他走到案边,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给王堪。

    王堪低头一看,纸上墨迹未干,只有四个字:

    五年之约。

    他心头一震。他想起来了。

    景和十五年,御前,这个少年对天子立下的誓:

    “五年之内,臣必使党项首领亲至陛下御前行牵羊之礼。”

    这是他的军令状,也是大周西陲心病。

    “军令状还没走完。”魏逆生望着那四个字

    “沈端和寇元争他们的首辅,我走我的宁夏。

    他们争到白头,甘肃三镇还在党项人手里,我多走一步,大周的西墙,便厚一寸。”

    王堪望着他,良久,提笔添字

    【堪愿为汝剑,为汝刺敌,为汝守心】

    两人相视,一揖。

    窗外,枣影摇摇。

    福娘的声音远远传来:“魏郎,王御史膳好了!”

    “来了!”魏逆生应了一声,回过头道

    “瞻正,尚有一桩事。”

    “你说。”

    “七月十五,大朝。”魏逆生道

    “沈寇两家,必有一动。

    你在都察院,替我把眼睛睁大些。

    渔翁的网,总得知道鱼往哪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