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天历元年两都喋血 宗室自相屠戮
第268章:天历元年两都喋血 宗室自相屠戮 (第2/3页)
兵三千驻守居庸关,扼住上都主力南下要道;弟撒敦统两千铁骑奔赴蓟州,阻拦辽东朵罗台部;再令万户斡都蛮领一千步骑死守雁门前路,迟滞山西敌军。三处隘口皆是险地,只需坚守半月,臣派出的使者便可联络漠北拥护武宗的宗王、河南行省兵马驰援大都。”
一旁翰林虞集上前一步,手持卷好的奏章,眉头紧锁,躬身进言:“陛下,郡王,臣方才梳理户籍民情,如今大都城内人心惶惶,连日阴雨,城外流民涌入城中,粮价暴涨三倍,民间已有流言,传言两都开战,生灵涂炭。城中不少前朝老臣、泰定旧吏私下暗通上都,只待敌军兵临城下便开城门内应,内忧外患齐聚,不可不防。依臣之见,应当即刻清查城内百官,凡与上都有书信往来、私相馈赠者,全部收押看管,同时开官仓平价放粮,安抚百姓,稳固城内根基。”
图帖睦尔微微颔首,指尖敲击御座扶手,低声叹道:“先生所言极是。孤本不愿大兴刑狱,牵连无辜朝臣,可如今两都对峙,稍有松懈便是灭顶之灾,只能行雷霆手段。传朕旨意:全城戒严,五城兵马司逐坊清查官吏宅邸,但凡私通上都者,不问品级,一律打入诏狱;内库调拨十万石米粮,于九门之外设粥棚赈济流民,稳定民心。”
站在一侧的宗王斡赤斤上前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倒剌沙扶持幼主,分裂大元,漠北不少宗室受其蒙蔽,竟发兵相助上都,同室操戈,何其可悲!黄金家族百年以来,诸王纵然有纷争,从未这般南北对立、举族相残,此战一旦蔓延,漠南中原千里沃土,尽数沦为战场。”
燕铁木儿抬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非是臣主动挑起战事,乃是倒剌沙贪恋权位,挟持幼主不肯归政正统。若此战不彻底击溃上都势力,日后旁支藩王皆可效仿,随意拥兵立帝,大元永无宁日。待击退三路来犯之敌,臣亲领铁骑北上,直取上都开平,擒斩倒剌沙,迎回武宗一脉完整江山。”
君臣几人正在殿内筹画御敌方略,殿外内侍连滚带爬冲入大殿,面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跪地奏报:“启禀陛下、郡王!居庸关急报,上都大军那木罕部已冲破关外哨卡,唐其势将军麾下前队折损数百人,关隘防线岌岌可危,恳请大都火速增派援兵!”
图帖睦尔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奏折散落一地:“怎会如此之快?唐其势仅有三千守军,如何抵挡上都数万主力!”
燕铁木儿当即起身,甲胄相撞发出铿锵脆响,语气果决:“陛下留居宫中坐镇,安抚朝臣百姓,臣亲率剩余四千精锐宿卫,即刻奔赴居庸关驰援长子!速速,你留在大都统筹粮草军械;虞学士协同五城兵马司维持城内治安,严防内应作乱;伯颜太保负责联络河南、山东行省,催促各路援军星夜北上。事不宜迟,臣即刻点兵出城!”
话音未落,燕铁木儿转身大步踏出大明殿,宫外数千铁甲禁军早已列队集结,雨水冲刷着冰冷的长枪、盾牌,长枪枪尖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燕铁木儿翻身上乌骓战马,抬手拔出弯刀高高举起,声音穿透漫天冷雨,传遍整支大军。
“诸位宿卫将士!今日上都奸相倒剌沙,挟持伪帝,举兵南下,欲屠戮大都、倾覆武宗正统!你我世代侍奉武宗陛下,今日当拼死守住都城,平定逆党!此战乃是宗室骨肉之争,胜则江山复归正统,败则满城老小尽遭屠戮!随我奔赴居庸关,杀退上都叛军,护持新君,安定大元!”
数千禁军齐声呐喊,声浪盖过连绵雨声,马蹄踏碎街道泥泞,燕铁木儿一马当先,率领主力大军冲出大都健德门,直奔居庸关而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都开平府,行宫大安阁之内,气氛与大都截然相反,满殿勋贵、宗室气焰嚣张,九岁的天顺帝阿速吉八端坐矮小御座,孩童心性全然不懂朝堂纷争,只低头把玩手中玉质佩饰,全然不理阶下文武争执。
中书左丞相倒剌沙一身紫金相袍,站在御座之侧,手握调兵虎符,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阴笑,正对一众领兵宗王、万户部署合围大都的计划。
“诸位王爷、将军,如今三路大军齐发,燕铁木儿主力分守三处隘口,兵力分散,难以互相支援。居庸关唐其势兵少,不出三日便可攻破,大军直捣大都城门;辽东朵罗台、山西阔彻伯两军牵制大都剩余守军,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待攻破大都,燕铁木儿、图帖睦尔一党尽数诛杀,伪朝百官全部流放漠北苦寒之地,天下大权,尽归天顺陛下手中!”
一旁辽东宗王朵罗台之子乃蛮台拱手发问,眼底藏着顾虑:“丞相,图帖睦尔终究是武宗嫡子,漠北不少老牌宗王心向武宗,若是战事拖延日久,漠北援军南下驰援大都,我上都三面受敌,该如何应对?再者,两军交战,中原州县饱受兵灾,地方百姓必然心生怨恨,恐激起民变。”
倒剌沙不屑地摆了摆手,冷笑一声:“漠北诸王远隔千里,调兵至少一月方能抵达,彼时大都早已攻破,大局已定,区区边藩无力回天。至于百姓民怨,只需平定大都之后,减免两年赋税,便可轻易安抚。如今权柄握在我等手中,只要铲除燕铁木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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