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唐后主李煜(一)

    第703章 唐后主李煜(一) (第2/3页)

    乾德元年(963年)四月,泉州实权人物陈洪进再度夺权,废黜张汉思,自立为清源军留后,独掌泉州军政大权。李煜无力远程节制东南藩镇,为避免泉州彻底脱离南唐、归附吴越或北宋,只得顺势承认既定事实,正式册封陈洪进为节度使,勉强维系泉州对南唐名义上的隶属关系,保全东南藩镇残余版图。

    七月,李煜遵北宋诏命,亲赴汴京朝见宋太祖,以身入朝、恭顺臣服,极尽藩臣谦卑之态。十二月,李煜为表极致恭顺、自降身份、杜绝宋廷猜忌,特意上表宋廷,请求废除北宋对南唐诏书的“不名之礼”,希望宋廷今后下诏可直呼其名,以示南唐彻底臣服、无半分特殊礼遇。宋太祖考量大局,并未准许其请,依旧保留优待藩国的不名之礼。

    乾德二年(964年),李煜整顿南唐朝堂、革新文教选官,委任名臣韩熙载为中书侍郎、勤政殿学士,全权主持南唐科举贡举;另命文臣徐铉主持复试,严整科场、甄选人才、澄清吏治。

    三月,南唐推行货币改革,正式颁布铁钱,流通江南、规整国内金融秩序,缓解铜钱匮乏的经济困境。九月,李煜册封宗室,立长子李仲寓为清源公、次子李仲宣为宣城公,稳固皇室宗嗣。

    是年家事连遭重创,十月,爱子李仲宣不幸夭折,幼子早亡令大周后悲痛成疾、忧伤过度、一病不起,随即病逝宫中。李煜痛失爱子、哀丧皇后,悲痛万分,亲自撰写《昭惠周后诔》,字字泣血、深情悼亡,极尽哀思。十一月,宋太祖遣作坊副使魏丕赴金陵吊祭周后,以示朝廷恩恤;李煜亦遣使入宋进贡,敬献白银二万两、金银龙凤茶酒器数百件,厚礼谢恩、维系邦交。

    乾德三年(965年)九月,李煜生母钟氏崩逝,皇室再逢大丧、朝野震动。十月,宋太祖再遣染院使李光图南下吊祭,持续以怀柔姿态安抚南唐。

    乾德四年(966年)八月,李煜纵观天下大势,深知南方诸国终将归宋,为减少战乱、保全江南,派遣龚慎仪持国书出使南汉,邀约南汉一同臣服北宋、共避兵戈。不料南汉自恃险远、骄横拒命,直接扣留南唐使臣龚慎仪,两国通使失败,南方和平归宋的构想破灭。

    乾德五年(967年)春,李煜锐意理政、勤于治国,一改早年疏懒之风。他诏令两省侍郎、给事中、中书舍人、集贤勤政殿学士轮番值守光政殿,夜夜咨问国事、参议朝政、商讨利弊,常常深夜议政、勤勉理政,力图整顿朝局、振兴南唐。

    开宝元年(968年),江南境内遭遇大旱灾荒,农田歉收、百姓饥困。宋太祖秉持怀柔藩国之意,特赐南唐米麦十万石,赈济江南灾民、安定地方民心。

    同年十一月,李煜续立周氏为皇后,即后世小周后,重整中宫、安定宫廷秩序。

    纵观李煜执政前期,外对北宋谦卑臣服、岁岁纳贡、忍辱求存,内整吏治、兴文教、改币制、练水军、恤灾民、理朝政,于强敌压境的绝境之中,竭力保全南唐社稷、安抚黎民、维系江南割据残局,尽显乱世弱势君主的隐忍与无奈。

    开宝四年(971年),北宋统一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宋太祖大军南下,一举攻灭割据岭南数十年的南汉政权,尽收两广之地。南汉既平,北宋南方再无强敌,宋军顺势屯兵汉阳,兵锋直逼长江北岸,完全锁死南唐北部门户。江南屏障尽失、唇齿皆亡,南唐彻底陷入举国孤悬、直面宋兵的绝境,亡国危机骤然达到顶峰。

    面对北宋雷霆之势、大兵压境,南唐后主李煜惊惧万分、日夜惶恐。深知南唐国力孱弱、武备不堪,绝无抗衡大宋的实力,为求苟存社稷、暂缓兵祸,李煜被迫主动自削国号、贬降国格,废除“唐”的正统国号,去帝号、去国号,改称**“江南国主”**,自居藩臣、降同诸侯,以示绝无与大宋分庭抗礼之志。

    为进一步向宋廷输诚示弱、消解太祖猜忌,李煜派遣亲弟、郑王李从善远赴汴京朝贡,携带厚礼、恭上表章,再度恳请北宋废除对江南“诏书不直呼名讳”的特殊礼遇,自愿尽废藩国优待、自降体制规格、甘为臣属。宋太祖欣然应允其请,彻底取消南唐特殊礼制,将其等同于普通藩镇;与此同时,太祖借机扣留李从善于汴京,以亲弟为人质牵制李煜,牢牢拿捏江南朝政,使其不敢异动。

    同年,有南唐商旅自荆南归来,密报重要军情:北宋正于荆南之地大规模造舰,已建成战船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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