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桌子是开门,不是加门

    第八十五章:桌子是开门,不是加门 (第2/3页)

    “鞋也来问?”

    小姑娘脸涨得通红。

    “不是普通鞋。”

    “是我娘给我做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娘没了。”

    笑声一下停住。

    青竹看着她手里的红绳,心里软了一下。

    “在哪里丢的?”

    “南巷井边。”

    “什么时候?”

    “昨日傍晚。”

    “有什么特别?”

    小姑娘抬起鞋尖。

    “和这只一样。”

    “鞋面有一朵小梅花。”

    “鞋带是红绳。”

    青竹点头。

    “能收。”

    旁边失物房李书吏已经学乖了。

    立刻写回条。

    小满丢绣花鞋一只。

    李成收。

    归失物房查。

    先问南巷井边、旧衣摊。

    三日内回。

    小姑娘拿着回条,眼睛红红的。

    “真的会找吗?”

    李书吏看了青竹一眼。

    然后认真道:

    “会。”

    小姑娘又问:

    “找不到呢?”

    李书吏这次答得很快。

    “找不到,也写查过哪里。”

    小姑娘点了点头,小心收好回条。

    人群里没人再笑。

    茶摊老板叹了一声。

    “鞋不值钱。”

    “念想值钱。”

    青竹听见,心里一动。

    她没有立刻记。

    想了想,还是写下:

    东西有价,念想无价。

    写完后,她又觉得这句太软,不像问事桌的规矩。

    可她没有划掉。

    有些话,未必挂出去。

    但该记住。

    ……

    午时前,又出了第二件事。

    一个年轻小吏带着一叠回条样式过来。

    他是户籍房的人。

    姓冯。

    他对青竹拱手。

    “青竹姑娘。”

    “既然今日撤了问事号牌,那户籍房能否也用回条?”

    青竹一怔。

    “户籍房?”

    冯小吏点头。

    “今日不少人办迁籍、补籍、改户。”

    “他们也常来问进度。”

    “若照问事桌六行样式写,或许也能少些争吵。”

    青竹没有立刻答应。

    她想起陆寻说的话。

    桌子不是越多越好。

    每张桌都要有人负责。

    她问:

    “户籍房谁负责?”

    冯小吏一顿。

    “自然是户籍房。”

    青竹摇头。

    “太大了。”

    “谁收?”

    冯小吏反应过来。

    “今日我收。”

    “谁管?”

    “户籍房主书张文。”

    “几日回?”

    “补籍五日,迁籍七日,改户视情。”

    青竹问:

    “视情是几日?”

    冯小吏脸红了一下。

    “最多十日。”

    青竹点头。

    “那就写十日。”

    冯小吏迟疑。

    “若提前办完呢?”

    “提前通知。”

    “若办不完呢?”

    “写原因,给下一回期。”

    青竹说到这里,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些话,她已经能很顺地说出来了。

    不再需要翻陆寻给她的纸。

    也不需要每一句都先想很久。

    因为这几日,她真的懂了。

    回条不是字。

    是承诺。

    冯小吏郑重拱手。

    “明白了。”

    孟维安在旁边看着,眼神微动。

    他没有阻拦。

    因为这是好事。

    不是把户籍房的人推到问事桌。

    而是户籍房自己学着写清楚。

    这和乱摆桌不一样。

    青竹低头记下:

    不是每件事都搬到问事桌,而是每个房都学会给回条。

    写完,她觉得这句很重要。

    也许晚上要给陆寻看。

    ……

    下午时,京兆府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吏部的人。

    穿着深青官服,身后跟着两个书吏。

    他自称吏部考功司主事,徐秉。

    来得很客气。

    开口却不太客气。

    “青竹姑娘。”

    “这几日问事桌,京中议论颇多。”

    “吏部奉命观政。”

    “想看一看,京兆府是否真能照此法行事。”

    青竹起身行礼。

    “徐大人。”

    徐秉看着她,眼神有些审视。

    “听说这几日不少牌子,都是姑娘写的。”

    青竹点头。

    “是。”

    “姑娘可知,衙门规矩不是靠几句白话就能立住的?”

    这话一出,周围气氛就变了。

    裴玄抬眼看他。

    孟维安也皱眉。

    青竹心里一紧。

    但她没有躲。

    “知道。”

    徐秉似乎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

    “那姑娘觉得,问事桌这些白话,能当规矩?”

    青竹想了想。

    “白话不能自己当规矩。”

    “但规矩若说不清,百姓就不知道怎么守。”

    徐秉眉头微动。

    青竹继续道:

    “这几日写的牌子,不是替律令。”

    “是告诉百姓和小吏,眼前这张桌怎么用。”

    “什么收。”

    “什么不收。”

    “谁写名。”

    “几日回。”

    “这些要说清楚。”

    徐秉沉默了一下。

    这小姑娘说话不快。

    也不锋利。

    可很稳。

    徐秉又问:

    “若百姓借白话闹事呢?”

    青竹道:

    “所以牌子上也写,不当场断案。”

    “无凭据先登记。”

    “不是所有事都接。”

    “也不是所有话都信。”

    徐秉看着她。

    “这也是陆寻教你的?”

    青竹一愣。

    她抬头,认真道:

    “一开始是。”

    “现在有些是我自己看见的。”

    周围忽然安静。

    这句话并不响。

    却让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裴玄眼神微微一动。

    孟维安也点了点头。

    徐秉看了青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好。”

    “那本官今日不问陆寻。”

    “问你。”

    青竹心里一跳。

    徐秉指向问事桌。

    “若七日后,问事桌撤了。”

    “这些回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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