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小生意可发家啊!(万字大章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小生意可发家啊!(万字大章哈!) (第2/3页)
万三千余贯。
按现在汴京本城的煤炉子保有量,每天光是烧煤饼的刚性需求就在六十万块以上,等到雪橇运力进一步追加後,煤厂产能足以覆盖这一需求。
而我对这一块的估计,等到整个城市都开始习惯用煤饼的时候,那麽一天下来至少是四百万块煤饼。
也就是说,一天将近八千贯,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万贯,一个寒冷天气下来,便是三百万贯的利润这还是只算了汴京本城,也只是算了冬天。
实际上这个东西,一旦百姓习惯了,夏天他们一样会用来烧水做饭,而这个东西是可以推广到各个大城市的。」
赵祯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说话,在心里把辛缜报出的数字默默复算了一遍,然後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辛缜接手这三处库务才不过两个月啊!
他把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声音有些发涩:「朕记得,你把这三处库务接下来的时候,跟朕说的是开源」。
朕当时以为,怎麽也得花上一年半载才能见到回头钱。
没想到你只用了两个月,就给朝廷挖出来一座金山!」
他靠在御座上,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惊叹,有自嘲,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他祯靠在御座上,把煤饼的帐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越算越是精神,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里带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好奇:「煤厂已经这麽挣钱了,还不知道你那菜洞子搞得怎麽样,能去看看吗?」
辛缜笑道:「陛下若是有空闲,自然没有问题,什麽时候想去,让张大伴知会臣一声便是。」
赵祯闻言,把手里的茶盏往案上一搁,站起来便道:「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会儿出发。」
张惟吉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辛缜也有些哭笑不得,官家这说走就走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他也知道赵祯今日被煤饼的帐目激得心痒难耐,不亲眼看看那片菜洞子,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当下不再多劝,只是让人赶紧多备了几件厚,张惟吉紧急调动随行护卫,一行人轻车简从,出了东华门,沿着汴河往城外驶去。
马车在河畔一处缓坡前停下。
赵祯掀开车帘,脚还没落地,人便愣住了。
眼前是汴河的一侧高地,地势略高於河道,南向缓坡,正是辛缜当初带着周管事和铁山一块地一块地勘验後选定的那片地。
此刻这片高地上,光是目之所及,便是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百座半地下式的温室,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而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每座温室的南墙矮而透光,北墙高而厚实,棚顶覆着草苫和油纸,在冬日的夕阳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棚与棚之间有小径相通,小径上铺着碎石子,几个杂役正推着板车在小径上运送刚采摘下来的蔬菜。
数百座温室连成一片,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粼粼的波光从眼前一直漾到天边。
「这里————」
赵祯站在坡顶,望着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温室海洋,张了好几次嘴才把话囫囵说出来,「这里到底种了多少菜?」
辛缜站在他身後半步,语气倒还平静:「臣让他们按供应小半个汴京城的需求来种的0
汴京常居之民,除却最贫苦的那部分,略有余资的中等以上人家少说也有数十万户。
臣粗粗算过,要让这些人家的餐桌上冬天也能见到绿叶菜,每日至少要供应十几万斤蔬菜瓜果。」
赵祯默然片刻,在心里消化着这个数字。
每日十几万斤————他在宫里用膳,一顿饭不过十几道菜,便觉得已经颇为丰盛了。
十几万斤这个数目,他实在是没有概念的。
他点了点头,让辛缜继续带他往前走。
辛缜领着赵祯顺着小径走进其中一座温室,推开棚门,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祯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鼻子,棚内的空气温暖而湿润,带着泥土的腥香和蔬菜特有的清冽气息,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腐熟味儿,那味道算不上好闻,却也不至於让人掩鼻,倒像是春雨过後翻开的泥土里夹着些微的沤草气。
棚内是一排一排的菜畦,畦上种着韭黄、生菜、芹菜、菠菜,还有一些赵祯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菜,密密匝匝地挤在畦垄上,翠生生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棚顶的油纸透下午後的日光,把整座温室照得亮亮堂堂。
畦边站着几个菜农,正在往菜畦里浇一种深褐色的液肥,那便是味道的来源所在。
赵祯在菜畦间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韭黄的叶片那叶片嫩得像绸子,指尖一碰便轻轻颤了颤。
辛缜走到菜畦边,弯腰从藤架上摘下一根黄瓜。
那黄瓜足有婴儿小臂粗,表皮翠绿,刺瘤分明,瓜蒂上还带着一朵半枯的黄花。
他走到旁边的水缸前,舀水将黄瓜洗净,水珠顺着瓜身往下淌,在日光里亮晶晶的。
他把洗好的黄瓜双手递给赵祯。
张惟吉想要阻拦,赵祯先他一步接过来,没有犹豫,咔嚓咬了一口,张惟吉一脸无奈。
而赵祯这一口下去,却是直接愣住了。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那种爽脆鲜嫩的口感,是从深秋至今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宫里的御膳也会进些「鲜蔬」,但那都是暖房培育的几小盆韭黄,或是南边八百里加急运来、早已失了大半水分的半蔫菜。
眼前这黄瓜咬在嘴里,汁水充沛、瓜肉紧实,分明就是盛夏时节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味道!
「这黄瓜,你一斤打算卖多少钱?」
赵祯把嘴里那口咽下去,盯着手里剩的大半截黄瓜。
辛缜笑道:「不算斤,算根,这一根卖二百文。」
赵祯听完,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个价格比夏秋两季高出五六倍有余,寻常人家一个月的生活开销,怕也抵不上买几斤这等鲜蔬的钱。
他沉默了一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除了那些权贵,普通人家谁吃得起?」
辛缜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按方才那个价格,这黄瓜,您买不买?」
赵祯看着手里那半截黄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靴子,点头道:「买,但是这麽贵,百姓哪里吃得起?」
辛缜点头道:「现在根本没有那麽大的量,如果我们不这麽卖,一样会被炒到天上去,老百姓一样是吃不起的,与其把利让给他人,还不如朝廷把这钱给挣了,您说呢?」
赵祯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百姓能吃得起就好了。
辛缜点头道:「我们的菜洞子还在继续挖掘,随着产量的增加,菜价会下降,到时候老百姓会吃得上的。」
赵祯点头道:「如此最好。」
辛缜继续道:「回到刚才的问题,陛下愿意买,满朝朱紫便愿意买,京中富户便跟着愿意买。
吃得起的会买来日常食用,吃不起的也会买一些来尝个鲜,年节时分,走亲访友提上一篮新鲜瓜果,那是比什麽糕点都体面的伴手礼。
到那时候,这菜便不光是菜,还是礼品,一入礼品之列,销量便不是按户计量了。
这笔帐,臣斗胆说一句,绝对不会比煤饼的利小。」
赵祯低下头,在心里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每日十几万斤,每斤按方才的价格算,一天便是几万贯的进帐。
冬天满打满算有将近五个月,一百五十天。
他只是稍加琢磨,便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岂不是又是一个一年数百万贯的生意!
他方才在崇政殿里听到煤饼的利润时,已经是龙颜大动,此刻算出来的这个数字,竟比煤饼还要庞大。
而此刻他脚下踩着的,还是菜洞子里被暖气蒸得略有些湿软的泥土。
辛缜见赵祯立在菜畦间,手里还攥着那半截黄瓜,脸上的神情又是震惊又是恍惚,便笑了笑,撩起袍角在一处田垄上随意坐了,仰头看着赵祯道:「陛下,还有一层关节,臣须得向陛下禀明。」
赵祯回过神来,也不嫌泥污,竟也在他对面的垄上坐了下来。
张惟吉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想出声劝阻,却被赵祯摆了摆手止住了。
暖棚里的热气裹着泥土的腥香,把君臣二人笼在一方小小的绿意盎然的世界里,倒比那崇政殿里更显亲近。
赵祯道:「你说。」
辛缜正色道:「这两门生意,煤也好,菜也好,有一桩最大的好处,臣以为比那些利钱更要紧。」
赵祯微微一怔,道:「怎麽说,如此大利竟还不是最要紧的麽?」
辛缜笑道:「煤饼与煤炉子,是臣带着人新创出来的,从前汴京百姓冬日里烧的是柴炭,或是从黑市高价买些散煤,从来没有成体系的蜂窝煤饼供应,更没有如今人手一只的煤炉子。
菜洞子更是如此,从前冬天里能吃到鲜蔬的,除了宫里便是极少数权贵之家的暖房,产量不过几盆几畦。
如今臣做的,是把这些从未存在过的生意从无到有地立了起来。
这一层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臣这两门生意,没有抢任何人的饭碗,朝廷做生意,最怕什麽?最怕与民争利。
市面上的买卖本就有百姓在做,朝廷一头扎进去,官本雄厚、权势加持,百姓哪里争得过?
到头来朝廷挣了银子,却把市井间的活路堵死了,那是得不偿失。
所以臣当初选定煤与冬菜这两条路,就是看准这两条路,是荒地,没有人走。
臣去走了,开出来的便全是新增的利,不但不伤民,反而养民。」
赵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辛缜道:「再者,这两门生意还有一桩更要紧的功用,是需要大量的人力。
陛下知道,煤厂那边从开采矿石开始,便有大量的矿工在山里挖煤。
煤石采出来,要有人分拣、清洗,然後运到压饼工坊。
压饼工坊里要有人操持模具、搅拌煤粉、压制成型、晾晒烘乾。
煤饼做出来了,要有人装车运输,要有人在兑换点售卖。
铁作坊那边要有人炼铁铸炉、烧制炉膛、打磨组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