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钟表厂的秘密
第三百五十章 钟表厂的秘密 (第2/3页)
财务室在三楼走廊最里侧,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铜质铭牌——“财务室”。我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枚银色握柄的“L”钥匙,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需要钥匙。
我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嗒”一声轻响,锁芯转到位了。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财务室不大,大约二十平左右,里面放着两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文件柜、一个木制的资料架,以及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电脑显示器。窗户上的窗帘半拉着,透进一道明暗分明的光线,把房间里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铁皮文件柜在墙角,灰绿色的柜门,柜门中央有一个老式弹子锁锁孔。我走到文件柜前蹲下来,拉开柜门——锁着的。我拿出维修店拿到的那枚备用钥匙,插入锁孔。钥匙进入一半就卡住了——不匹配。
我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了——那枚备用钥匙不是用来开这个文件柜的。它是李平给我的第一道测试筛选器——如果我没能判断出它的用途,就在这里卡住了。我会浪费大量时间在这枚不匹配的钥匙上,最终空手而归。
但我在维修店里已经判断出它的作用了——它不是用来开锁的,而是用来揭示下一个线索位置的。
我拿着那枚备用钥匙,没有强行插入锁孔,而是把它举到阳光照进来的方向,仔细看着钥匙的表面。阳光透过来,在钥匙的金属表面照射出一个浅浅的、不规则的纹路——不是切削形成的齿纹,是粘贴后脱落的胶水残留痕迹。
胶水残留。这枚钥匙上原来贴过东西,后来被人撕掉了——或者掉落了。
我把钥匙翻过来,在背面同样发现了类似的胶水痕迹,但位置不同。正面和背面的胶水痕迹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形状——
一个箭头。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胶水贴过一小片金属或者塑料片,再把那片贴上去的东西撕掉后留下的痕迹。而那枚贴上去的小片才是真正的钥匙——一个可以被拆下来、单独使用的折叠钥匙片。
我把那枚备用钥匙在手心里捏紧,两根手指微微用力一掰——“咔”,钥匙沿着一条极细的接缝裂开了。不是断裂,是分离。我手中握着的两片钥匙——外壳是一片普通的备用钥匙模型,中间夹着一枚极薄的金属片钥匙。
李平。这老狐狸。
我把那枚金属片钥匙取下来,插入文件柜的锁孔——严丝合缝,旋转一圈,咔嗒一声,锁开了。我拉开文件柜的柜门,里面放着几层放文件的格子。最上层放着一些文件夹,大多是些清册和年度报告。中间那一层空荡荡的,只放着一个红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
我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封面,第一页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峰哥,备份在第三十三号保险箱里。”
没有签名,没有日期,没有抬头。就是一行普通的字,用的圆珠笔,笔迹工整,字体偏小,像是一个习惯性压低声音说话的人写出来的。
不是林峰的笔迹——我见过林峰的签名,他的字偏大,笔画粗犷。这个笔迹的主人,要么是方远,要么是另一个林峰的线人。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里,然后退出财务室,关上门,原路走出综合办公楼。在走出办公楼的瞬间,一道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眯起眼睛,感觉口袋里的那枚金属片钥匙在口袋里微微发热。
第三十三号保险箱。那才是真正的终点。
我走出厂区大门,沿着来时的那条柏油路原路返回。走出大约一百米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定位——第三十三号保险箱。这个信息指向的位置不是在钟表厂,是在另一个地方。
我需要先查清楚,“第三十三号保险箱”到底是指哪个地方的保险箱。是银行保险箱?是某个公司的保管箱编号?还是某个地点地下的物业编号?
我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把笔记本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一行字下面是空白的,没有其他线索。但也可能,是我漏掉了什么——我拧开签字笔,用笔尖在笔记本后面的纸张上轻轻刮了几下——果然,在白纸表面浮现出一个极浅的压痕。是前一页写字时,笔尖用力透到这一页留下的压痕。
我调整角度,让阳光斜照在纸面上,努力辨认那些压痕的字迹。字迹很模糊、很浅,隐约可以辨认出几个字——“铁匠弄……24号……地下室……”
铁匠弄24号。那个地方我知道——市中心一条老旧的小巷,里面有一个废弃的锅炉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锅炉房下面确实有一个地下室。
我收起笔记本,拦了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报了地址:“铁匠弄24号,麻烦快一点。”
出租车启动后,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下意识地在裤兜里摩挲着那枚金属片钥匙。从李平到维修店到钟表厂财务室,这条线索链已经走过了四步。每一步都在筛选人——没有技术能力的人,卡在第一关;没有耐心和观察力的人,卡在第二关;缺乏逻辑思维的人,卡在第三关。
而第四关,会用什么东西来筛选呢?
我不知道,但我马上就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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