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本黑账,掀了南溪县的桌子
第228章 一本黑账,掀了南溪县的桌子 (第2/3页)
挣扎的气焰。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抖如筛糠,一个面如死灰。
“王大人,”他语气平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县丞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声响,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肩膀垮塌下去,仿佛脊梁骨被人抽走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跪都跪不稳。
陆怀瑾不再看他,转头对赵云吩咐:“带两队人,分别去王县丞和李主簿府上,查封一切家产。
账册、地契、银钱、首饰,一粒米都不许漏。
动作快点。“
“是!”赵云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
他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王县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王县丞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陆怀瑾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他却面不改色,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
“李主簿,”他开口,声音温和了几分,“你既然愿意招供,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知道的,关于张员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说得好,本官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李主簿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大人!
谢大人开恩!“他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狼狈至极,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死里逃生的狂热,”张员外……张员外在南溪经营了三十多年,他的势力,比大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张员外如何控制县衙、如何与黑风寨勾结、如何侵占民田、如何垄断粮盐买卖、如何豢养私兵护院,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陆怀瑾静静听着,偶尔插一句问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云浅浅站在他身侧,手里的算盘珠子被她指尖轻轻拨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的目光落在李主簿身上,眼神冷静得像在审视一笔账目,将他说的每一条信息,都默默记在心里,折算成银两、粮草、兵力。
半个时辰后,李主簿说得口干舌燥,声音沙哑,终于停了下来。
陆怀瑾点点头,起身,走到堂中央,俯视着地上的王县丞和李主簿。
“本官知道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么,接下来,该去会会咱们南溪真正的‘大人物’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衙役道:“备马。本官要去张家拜访。”
南溪县东门外三里,张家大宅。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庞大宅院,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子蹲伏在暮色中,张牙舞爪,看着分外狰狞。
宅子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插着削尖的竹签,隐约可见家丁巡逻的身影。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张家大宅的屋顶上,给那片青灰色的瓦片镀上了一层金红,却照不进宅子里那阴森森的暗影。
赵云率领的三百民兵,已在宅外围成一圈。
他们刀枪竖立,无声无息地将张家团团围住,像一张收紧的大网。
宅内隐约传来人声喧哗和金属碰撞的响动,看来张家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张员外站在大宅门口的石阶上。
他身着绸缎锦袍,圆胖的脸上横肉堆叠,一双三角眼在火把的映照下眯成两条细缝。
他身后站着上百名家丁护院,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是张家最信任的护院头领,此刻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外的民兵。
两拨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无声对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陆县令!”张员外提高嗓门,声音在暮色里回荡,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底气,“老夫在南溪几十年,种地纳粮,从无拖欠!
今日你派兵围我宅邸,是何道理?“
赵云勒住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张员外,县令大人有令,传你到衙门问话。
识相的,带着你的账本跟我们走。“
张员外脸色一变,随即强撑起笑容,皮笑肉不笑。“问话?
老夫犯了哪条王法?
就算要问话,也该有传票,有文书!
你这般兴师动众,是想以权压人吗?“
“权?”赵云轻笑一声,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张员外,你那上百号护院家丁,刀枪棍棒齐全,这又算什么?
难道要告你一个私藏兵器、图谋不轨?“
张员外被噎了一下,旋即阴下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赵云,你回去告诉陆怀瑾,南溪这地界,水深得很。
老夫在南溪经营几十年,上上下下都有人。
他一个外地来的官,想动我?
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他回头一看,陆怀瑾骑着马,从暮色中缓缓走来。
云浅浅坐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月白的裙裾在风中轻轻飘动。
小竹则坐在另一匹马上,怀里抱着算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让开。”赵云沉声下令。
民兵们立刻让出一条通道,动作整齐划一。
陆怀瑾翻身下马,又扶着云浅浅下来,动作从容,仿佛是来张家做客喝茶,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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