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冬日练兵,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第236章 冬日练兵,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第2/3页)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碰撞声,打破了营房的短暂安宁。

    睡得正沉的士兵们被惊醒,骂骂咧咧,手忙脚乱地套上冰冷的棉衣,抓起墙角早就备好的、沉甸甸的沙袋绑在身上。

    第一天,乱成一团。

    有人沙袋绑不紧,跑一半掉地上了;有人跑吐了,扶着路旁的树干喘得像风箱;更多的人,跑了不到一半就落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人影越来越远,心里发慌,脚下发软。

    五里路,对这些营养不良、长期缺乏锻炼的liu民兵来说,像一道天堑。

    一个时辰后,最后几个小队才连滚带爬地回到集合点,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冒虚汗,站都站不稳。

    当天的考核结果,自然是最后三名。

    当晚,营地里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

    前三名的营房里,飘出诱人的肉香和白面馒头的麦香,欢声笑语不时传出。

    后三名的营房里,只有杂粮饼子和清汤寡水的味道,还有一片压抑的沉默和不甘。

    有人盯着对面营房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狠狠咽了口唾沫。

    有人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的杂粮饼,又捏了捏身上还是酸软无力的肌肉,眼神里烧起一股火。

    第二天,竹哨再响。

    明显利索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人掉队,有人呕吐,但绝大多数人,咬紧了牙关,拼命往前跑。

    为了肉。

    为了馒头。

    更为了,不被别人比下去。

    雪地格斗更是惨烈。

    冰冷的雪地里,两人一组,扭打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扑、摔、抱、绊。

    雪沫飞溅,沉重的喘息声,身体砸在雪地上的闷哼声,混成一片。

    有人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对手也不好过,坐在雪地里直喘粗气。

    但只要竹哨一响,该换组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揉揉发疼的地方,继续。

    器械训练更是枯燥。

    对着木桩,一下,又一下,重复着劈、刺、挡的动作。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震得发麻,汗水浸湿了内衣,又被外面的寒气冻成冰碴子。

    但没人敢停。

    因为队长在盯着,因为晚上那顿肉在前面吊着,因为不想当最后三名。

    陆怀瑾没闲着。

    他不仅制定了计划,还真的亲自“上课”。

    不是讲什么兵法韬略,也不是之乎者也。

    他就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围着火盆,让所有训练结束的士兵都过来,听他说话。

    他讲得很慢,声音平和,像在唠家常。

    “兄弟们,累不累?”

    底下一片参差不齐的回应:“累!”

    “想不想吃肉?”

    “想!”这次整齐多了。

    陆怀瑾笑了:“我也想。我娘子做的红烧肉,那叫一个香。不过今天咱们不说肉,说点别的。”

    他指了指远处的县城,虽然被雪覆盖,但能隐约看到新建的屋舍轮廓和那几条水泥路的痕迹。

    “几个月前,你们刚来,什么样子?我记得,很多人饿得眼睛发绿,衣衫褴褛,别说棉衣,连件囫囵的破麻袋。孩子哭,大人愁,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对吧?”

    底下安静了,很多人低下了头,想起逃难的惨状,眼圈有点发红。

    “现在呢?”陆怀瑾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们住上了新房,虽然还是木板房,但能挡风雪。你们穿上了棉衣厚实,但冻不着。你们每天能吃上三顿饭,虽然还是杂粮居多,但不用饿肚子。孩子们有地方玩,有学上——哦,还在筹备,快了。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或苍白的脸。

    “是咱们一镐镐头刨出来的,一筐土一筐土背出来的,一滴汗一滴汗流出来的。是咱们没日没夜,拿命换来的。”

    “但光埋头干就行了吗?”陆怀瑾摇头,“不行。还得有人带着方向,有人顶住压力,有人想出办法。路的水泥哪来的?粮食种子哪改良的?安抚liu民的钱粮哪来的?对付张家二叔那样的地头蛇,怎么才能不吃亏?谁在操心,谁在谋划?”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答案几乎脱口而出。

    “是大人!”

    “是陆大人!”

    “还有夫人!”

    陆怀瑾点点头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我,陆怀瑾,你们的县令。还有我的夫人,云浅浅。我们来到了这里,没把自己当外人。我们想的是,怎么让跟着我们的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活得像个人样。”

    “现在,饭有了,衣有了房子有了。但还不够。”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寒意的力量,“咱们得能守住这些东西。不让恶霸夺,不让外人眼红了来欺负。怎么守?靠我们自己。”

    他伸出手,握了握拳,虽然看起来不像夫那样青筋暴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靠你们手里越来越有力气的拳头,靠你们身上越来越厚实的肉疙,还有心里头那根挺直的脊梁骨!”

    “你们现在流的汗,受的冻,吃的苦,不是为了我陆怀瑾,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老婆孩子爹娘,为了咱们南溪县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是为了有一天,别人提起南溪兵,会说一句——‘那帮人,硬气,惹不起!’”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士兵们一张张年轻或的脸。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麻木、疲惫,渐渐变得专注,变得发亮。

    一种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任人欺凌的liu民了。

    他们是一支兵。

    南溪县的兵。

    守护家园的兵。

    陆大人和夫人,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就是他们要守护的“家”的一部分。

    “都听明白了吗?!”陆怀瑾忽然提高声音。

    “明白了!”这次,回应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冲破寒气的热意。

    “大声点!”

    “明白了!!!”吼声震落了营房檐角的积雪。

    训练越来越狠,考核越来越严。

    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渐渐变了。

    抱怨少了,埋头苦练的人多了。

    拉帮结派、偷奸耍滑的现象少了,互相督促、互相帮助的场景多了。

    尤其是小队内部。

    因为考核以小队为单位,一个人的落后,会影响整个小队的成绩和“肉票”。

    张翼德那个小队,更是卷到了极致。

    张翼德本人就是个猛人,训练不要命,背沙袋背最大的,格斗打遍全队无敌手。

    但他有个毛病,性子急,容易上头。

    一次雪地拉练考核,路线是沿着一条结冰的小河绕行一圈。

    张翼德的小队一开始就冲在了最前面,眼看就要第一个到达终点,争夺那诱人的前三名。

    可就在最后一个拐弯处,隔着一片不高的雪丘,他们隐约听到另一边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和挣扎声。

    是另一支小队的人?受伤了?

    张翼德脚步顿了一下。

    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