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医馆初立,旧疾遇新方

    第592章 医馆初立,旧疾遇新方 (第2/3页)

”

    “看着就不像正经郎中,连个香案都不供,能灵?”

    议论声嗡嗡地传开。孙不语充耳不闻,坐回案后,示意医工继续。

    来看病的多是穷苦人,咳嗽的,发热的,长疮流脓的。

    孙不语一一看过,开方用药,言语不多,但每句都交代得清楚:忌口什么,怎么煎药,伤口怎么用清水洗。

    第三天清晨,医馆刚卸了门板,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哽咽。

    那老农来了。

    不是被搀着,是被他老婆、儿子、闺女,一家四五口人,半架半抬着来的。

    老农脸上那层死灰样的蜡黄褪了不少,虽然还瘦,但眼珠子有了活气。

    他老婆是个黑瘦的妇人,一到医馆门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活菩萨!救命的活菩萨啊!”妇人哭得涕泪横流,“当家他……他昨儿后半夜,拉出好长好长几条虫子,白花花的,吓死人!可拉完……他说肚子不钻着疼了!今早……今早还喝了一大碗稀粥!”

    老农被儿子按着,也要往下跪,被孙不语抢前一步托住胳膊。

    “药没吃完?”

    “还……还有一副。”老农声音还是虚,但能连贯说话了,“郎中,这药……真神了!”

    孙不语点点头:“一副吃完。记住,烧开水喝,煮熟食。虫还会下卵,得连着清几天,才能断根。”

    老农一家千恩万谢,临走前,老农转过身,朝着医馆门口,朝着巷子尽头长安的方向,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土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力气喊出来:

    “汉王万岁!汉王万岁啊——!”

    这嘶哑却饱含狂热感激的吼声,像块石头砸进死水塘。

    巷子两侧,那些原本探头探脑、或讥笑或麻木的街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几个原本抱着膀子看热闹的闲汉,慢慢放下了手臂。

    那“汉王万岁”四个字,带着土腥味,带着血泪气,穿过狭窄的巷道,撞在斑驳的土墙上,嗡嗡回响。

    这声音还没散尽,巷子口,一个青衫长须的老者,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拐杖,在两个药童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老者年过六旬,面色红润,保养得宜,一身杭绸衣料,与周遭灰扑扑的墙壁和低头缩肩的穷苦百姓格格不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本地人打扮的男子,看穿着,像是家境殷实的小商户或乡绅。

    他停在医馆门口,目光如鹰隼,先扫过那块新匾,又落在孙不语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悦。

    “阁下,便是京城来的孙郎中?”老者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本地士绅特有的矜持与倨傲。

    孙不语抬眼看他:“我是孙不语。老先生是?”

    “老夫王延龄,”老者顿了顿拐杖,拐杖头包着铜皮,敲在青石板上“笃”一声响,“在本地行医四十余载,薄有微名。”

    他身后那几个男子立刻帮腔:“王老可是咱们赤州杏林的泰山北斗!”“祖上三代御医!”“门生故旧遍布州县!”

    王延龄摆摆手,止住众人,目光重新盯住孙不语,语气沉了下来:“孙郎中,老夫适才在外听闻,你用虎狼之剂,以内服汤药,强行打杀腹中虫疠?”

    “是驱虫。”孙不语纠正。

    “哼,强词夺理!”王延龄脸色一板,“《黄帝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人之疾患,多因阴阳失衡,气血亏损。当以温补培元,调和阴阳为上策!岂能滥用峻烈之品,伐伤根本?你那方子里的使君子、雷丸、槟榔,皆是药性凶猛之物,万一用量有差,或病人体虚不受,岂不是立时要人性命?!”

    他越说越激动,拐杖连点地面:“更遑论你竟教人饮沸水,避生食!古之圣贤,饮食皆取天地自然之气,讲究气韵流转!你这般违背天时,强改民俗,是何道理?行医者,当怀仁心,循古法,岂能为求速效,哗众取宠,视人命如儿戏?万一治死人,你担待得起吗?!这惠民医馆的名声,岂不被你一人败坏干净?!”

    他声若洪钟,一番话引经据典,掷地有声。

    身后那几人连连点头,看向孙不语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巷子里聚集的百姓也更多了,闻言又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孙不语的眼神里,刚升起的那点感激和敬畏,又被困惑和动摇取代。

    孙不语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等王延龄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平稳:“王老先生医道精湛,晚辈佩服。然医道非一成不变,亦需因时因地而异。此地百姓,多饮生水,食不洁之物,虫病确多发。驱虫之药,虽性峻,然对症下药,中病即止,辅以清洁之法,方可断根,实为治本之策。”

    “强辩!”王延龄冷哼,“空口无凭!老夫只问你,你敢不敢当着大伙的面,试试你的法子?”

    孙不语抬眼看他:“如何试?”

    “简单!”王延龄抬手,指向医馆门外,此时巷子里已围了不少人,其中正好有个粗壮汉子,手臂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隐约渗出血迹,显然是刚受了外伤,正畏畏缩缩想往后退。

    “你不是讲究‘清洁’吗?老夫就请你,当众为那位汉子处理伤口,让大伙都瞧瞧,你那‘干净’法子,是不是真比咱们祖传的草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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