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疫火

    第一百八十一章 疫火 (第2/3页)

你看。”谢明烛接过来看了半天,说:“第三个字是‘起’。合起来是‘烬火起’。”虞衡说:“烬火起。他在引路。往哪引?”谢明烛说:“烬火起。火起了,烧什么。”虞衡说:“烧萧破虏。”谢明烛说:“对。烧萧破虏。他在海上走,走得不快。他扔石头,一块一块扔。头一块‘烬’,第二块‘烬火’,第三块‘烬火起’。他在说——火要起了。”虞衡说:“火起了。烧萧破虏。”谢明烛说:“对。”

    六月二十八,赵二柱从渡口跑回来,说:“谢祭酒。萧破虏的营里又疯了。这次疯了二百多。他的边军又跑了一批——夜里跑了四百多人,往北跑了。萧破虏派人追,追回来一百多,砍了脑袋挂在营门口。剩下的跑了。”谢明烛说:“跑了四百多。他还有多少人。”赵二柱说:“他原来一万八千多,疯了二百多,跑了四百多,还剩一万七千多。可这一万七千里头,有四千边军不想打。他的血咒兵没疯——血咒兵吸惯了。马队也没事——马不吸粉。能打的还剩一万两千多。血咒兵两千五,马队三百,亲兵一千,边军八千多。可边军不想打。”谢明烛说:“好。他兵少了,人心散了。七月他要是来,打起来先乱的是边军。”赵二柱说:“对。我抓的舌头说,边军里传着一句话——‘萧破虏拿我们当牲口使。血咒粉试完了,又让我们吃掺粉的粮。我们不打西陵,我们回家。’”谢明烛说:“回家。他们要是跑,我们不管。他们要是冲阵,我们打。”赵二柱说:“好。”

    七月初一,西陵下了第一场夏雨。雨不大,下了一天,把秋豆子浇透了。谢明烛站在书院的檐下,看着雨。裴明从讲堂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灰烬矿。他说:“谢姑姑。赵石头锉齿轮锉坏了一块。”谢明烛说:“锉坏了?”裴明说:“毛刺太多。锉不平。”谢明烛说:“让他重锉。锉到平为止。”裴明说:“他说锉了七遍了。”谢明烛说:“七遍不够就锉十遍。十遍不够就锉二十遍。齿轮装炮架上,歪一点打不准。”裴明说:“好。我让他锉。”他跑回讲堂。谢明烛看着雨。她说:“烬。萧破虏七月来。兵少了,人心散了。边军不想打。我们让条路,让他们跑。血咒兵和亲兵往死里打。你扔了三块石头——‘烬’、‘烬火’、‘烬火起’。火起了。烧萧破虏。你看着。我们打。”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她说:“你在。”

    七月初五,赵二柱从渡口跑回来,说:“谢祭酒。萧破虏动了。一万七千人从朔方出发,走得不快——蛮子马队驮血咒石,一天走二十里。我估摸,七月二十到渡口。”谢明烛说:“七月二十。够了。水坑淹着,铁刺网拉着,火沟烧着,烟呛着,铁皮挡着,炮打着,刀兵捅着。东边留口子,边军跑。他来了,我们打。”赵二柱说:“他来了,我们打。”谢明烛说:“打。”

    七月初八,沈知秋的急信到了。信上写:“萧破虏动了。一万七千人从朔方出发,走得不快。我估摸,七月二十到渡口。另:新皇说‘再打’。他写了一个‘再’字,歪的。可他说‘再打’的时候,眼睛亮的。谢明烛——再打。沈知秋字。”谢明烛把信给裴明看。裴明说:“新皇又说‘再打’。”谢明烛说:“又说‘再打’。他七岁。他写‘再’字。歪的。可他说‘再打’的时候,眼睛亮的。”裴明说:“我也说‘再打’。”谢明烛说:“你说。”裴明说:“再打。”谢明烛说:“好。”

    七月十二,虞衡的船到了。这次他运来了五十石粮,还有一封信。信是海老七写的。信上写:“谢祭酒:我在海上又看见光了。这次在码头里面,光里人影站得直,手里拿着石头,往岸上扔。我喊了一声‘皇太孙’,人影把石头往岸上一扔,散了。石头捞上来,上头刻着四个字。头一个‘烬’,第二个‘火’,第三个‘起’,第四个我不认识。虞掌柜也不认识。我带来给你看。”谢明烛接过来看了半天,说:“第四个字是‘烧’。合起来是‘烬火起烧’。”虞衡说:“烬火起烧。烧什么。”谢明烛说:“烧萧破虏。他在海上走,走得不快。他扔石头,一块一块扔。头一块‘烬’,第二块‘烬火’,第三块‘烬火起’,第四块‘烬火起烧’。他在说——火起了,烧萧破虏。”虞衡说:“火起了,烧萧破虏。”谢明烛说:“对。”

    七月十五,赵二柱从渡口跑回来,说:“谢祭酒。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渡口北边四十里。扎营。他的营扎得散——三处营,隔了半里地。前面血咒兵,中间马队,后面边军。边军后面还有一处小营,围着栅栏,里头亮着火把。”谢明烛说:“神火营。”赵二柱说:“对。神火营。兀突骨守着。”谢明烛说:“好。你回去接着看。他动之前,我们准备好。”

    七月十八,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渡口北边二十里。扎营。刘拴柱站在土坡上看了半天,说:“这次他把边军放前面了——边军推着血咒石走前面,血咒兵跟在后面,马队在最后。”赵二柱说:“边军放前面。边军不想打,推着石头走前面,走得不快。”刘拴柱说:“对。边军不想打,走得慢。血咒兵跟在后面,催边军往前。边军不往前,血咒兵就砍。”谢明烛在旁边听着,说:“边军不想打,血咒兵砍边军。边军恨血咒兵。打起来的时候,边军往东跑,血咒兵追。我们打血咒兵。”刘拴柱说:“对。边军跑,血咒兵追。我们打血咒兵。”谢明烛说:“好。”

    七月二十,萧破虏的前锋动了。一万七千人从北边压过来。边军走前面,推着血咒石。血咒兵跟在后面,两千五百人,排成五排。马队跟后面,三百匹北马。萧破虏骑着一匹黑马,在最后面压阵。赵二柱在壕沟里看着,说:“来了。边军走前面。边军不想打,走得慢。”秦远山说:“炮准备。远炮第一排,打边军前面的血咒石。打碎了,粉撒不出来。”炮手装药盖盖点火。轰——铁砂打出去,打在边军前面的血咒石上。五块石头碎了。赵二柱说:“打碎了五块。接着打。”第二排远炮响。又碎了六块。边军推着血咒石往前冲,石头撞在铁皮上,铁皮倒了一片。赵二柱说:“铁皮倒了!第二排铁皮上!”第二排铁皮推上来,堵住缺口。边军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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