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贾大妈,谢谢您嘞
第五十六章 贾大妈,谢谢您嘞 (第1/3页)
“张大夫,恭喜您了!”
一个小媳妇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进门后满脸堆笑地说道。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用一根旧发绳松松地扎在脑后,
怀里的男孩胖墩墩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耷拉着一条胳膊,不敢动弹。
张池点头回了句“谢谢”,让座后问道:
“嫂子,哪里不舒服?”
小媳妇“嗐”了声,把男孩往膝盖上颠了颠,
那男孩被她颠得哼唧了一声,她也不在意,快言快语地说道:
“不是我,是这熊孩子。
中午淘气,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往下跳,摔了一跤。
当时也没哭,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跑了。
结果到了下午做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碰一下疼得直叫唤。
我一摸,好家伙,肩膀头子那块不对劲,掉了。
疼得他不敢动,晚饭都没吃,就哼哼唧唧地哭。
劳您给看看。”
张池站起身来走到男孩面前,弯下腰,刚伸出手摸到他的肩膀,还没碰着脱臼的位置,
小男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嗷大哭起来,
另一只好的胳膊,拼命推张池,不让他靠近。
小媳妇赶紧把他抱紧了,两条腿夹住他乱蹬的小腿,
一只手按住他那只好胳膊,一只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拍了两下,嘴里骂道:
“熊孩子,你推大夫干啥?你不让大夫看,这胳膊咋好?
这要是去医院,你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折腾的!
你还不老实——”
大骂中,她又是咣咣往男孩身上肉厚的地方,打了两巴掌,那巴掌听着响,
其实并不怎么疼,可男孩还是被她吓住了,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
不等她骂完,张池已经摸到了脱臼的位置。
他的手指准确地按在肩关节的缝隙上,只是单手轻轻托住男孩的腋窝,
另一只手按住肩峰,手腕一旋一送——只听得极轻极轻的一声“咔嗒”,骨头归位了。
“好了。嫂子,带孩子回去吧。”
张池收回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转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拿起钢笔开始记录。
小媳妇正骂得恼火,唾沫星子都喷到男孩脸上了,听闻此言一愣。
男孩刚才还耷拉着不敢动的那条胳膊,这会儿已经能抬起来揉屁股了。
小媳妇眨了眨眼,惊喜得“哎哟哎哟”连叫了好几声,
抱起男孩,上下打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张池,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大夫,您可真行!
我都没看见您动手——您这是变戏法呢?
我娘家二舅也会接骨,可每回接骨,都跟杀猪似的,把人疼得嗷嗷叫。
您这倒好,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您就给接上了!”
“去吧去吧,回去后这两天小心照看些,
这只胳膊别用力,别让他再爬树翻墙了,静养三天再说。
老脱臼容易变成习惯性脱臼,以后打个喷嚏,都能掉下来,那就麻烦了。”
张池一边挥手,一边低头在病历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刚才的治疗心得。
小媳妇被张池往外赶也不恼,跟满院子排队等诊的人,宣扬起来: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我们家小石头这胳膊掉了,疼得直叫唤。
我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张大夫就这么往我怀里一掏——欸,孩子好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跟练气功似的。
众人哄然大笑。
有认识此人的媳妇坐在廊下,一边纳鞋底一边朝她喊道:
“孙磊他媳妇,人张大夫往你怀里掏一下,该你好了啊,
怎么成了孩子好了?你这是去看胳膊,还是去看心病啊?”
众人愈发大笑起来,几个妇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抽烟的几个老爷们儿都呛得直咳嗽。
小媳妇也不是好惹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着那人,破口骂道:
“放你娘的屁!小石头在我怀里抱着,可不就在我怀里一掏。
不跟你们这些婆娘说话了,一个个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家老孙还等着我回去告诉他呢。”
说罢拎着孩子赶紧走了。
阎解放赶紧扯着嗓子叫了下一个号。
二大爷刘海中也来排队。
趁排队的工夫,转过身来,对坐在廊下等张池下班的张父说道:
“老哥哥,您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又好学,又懂事,还会孝顺老人,
又听话,还是干部,不像我们家的,生的都是倒霉玩意儿。”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往刘光天和刘光福那边瞪了一眼,
那俩小子正蹲在井沿边,拿树枝戳蚂蚁,被他一瞪,吓得赶紧缩了脖子。
张父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二大爷,您客气了。
张池跟我们都说过,二大爷虽然带孩子、带徒弟严厉些,可都是往好里教,成材的可不少啊。
张池说,要不是被学历牵绊住了,您啊,早高升成干部了。
您那几个徒弟,六级工都有俩,这在咱们轧钢厂也是独一份。”
这话算是搔到了刘海中的痒处。
他挺了挺胖肚子,把茶缸子往廊下的台阶上一顿,开始高声自夸起来:
“老哥哥,您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
您在咱们院儿问问,谁不知道我带徒弟带得最好?
别看老易是八级工,我是七级,可论带徒弟,我硬生生比他高出一个头来,还不止!”
他越说越来劲儿,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我的徒弟,最低也得是三级工了,还有俩六级工!
欸,我才七级啊,徒弟都快追上师父了。
再看看一大爷,他带贾东旭都带了几年了?
打从东旭进厂,就跟在他屁股后头学,到现在才二级工,差劲。
那点钳工手艺,全让他徒弟给耽误了。”
这显然是飘了。
易中海就坐在东厢门口,端着搪瓷缸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各人有各人的教法。”
他不想跟刘海中计较,当着满院子人吵起来,丢的是一大爷的脸。
可他忘了,贾张氏不是个好惹的。
果然,贾张氏肥胖的身躯,以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从前廊下“咻”地一下冲了出来。
声未至人先到,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回头,耳边才炸开贾张氏的怒骂声:
“刘海中,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敢说我儿子,你算什么东西!”
刘海中措手不及下,整个人被贾张氏一个熊抱,扑倒在地,然后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剧痛。
贾张氏骑在他身上,双手挥舞得飞起,给他挠得,嗷嗷直叫。
周围人除了二大妈急得直跺脚外,看热闹的,比看电影还过瘾。
许大茂是真坏,站在月亮门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配音:
“哎哟,我的心肝儿欸——咱们好好亲香亲香!
二大爷,您可别乱动,贾大妈这是稀罕您呢!”
人群愈发笑得不活了,
连傻柱也只是笑骂了句“孙贼,你丫真不是东西”,然后自己也笑得蹲在了地上。
二大妈急疯了,一边喊着“老刘老刘”,一边上去拽贾张氏的胳膊,可她哪拽得动。
她连忙招呼刘光齐三兄弟上前拉人,再加上张父在旁边帮忙劝架。
几个人合力,总算把贾张氏从刘海中身上给拉开了。
刘海中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躺在地上,头发也乱了,
领口的扣子也被扯掉了一颗,脸上挂着好几道红印子,
如同被女壮士糟蹋了一般,面无人色地望着天。
得亏贾张氏指甲不长,没挠出几道深沟,没见血。
不然的话,他堂堂七级锻工,四合院二大爷,只怕是没脸活了。
贾张氏还要闹,被秦淮茹从后面拽住了胳膊,易中海适时地喝了一声:
“有完没完啊?都一个院的,家长里短地发生点口角很正常,动什么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满院子外头的人,都看着呢!”
贾张氏都懵了。
平日里易中海一口一个“老嫂子”,叫得跟甜圈似的,
今天怎么如此粗鲁?
她不知道,秦淮茹却知道。
秦淮茹忙上前拉回贾张氏,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