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贾大妈,谢谢您嘞
第五十六章 贾大妈,谢谢您嘞 (第2/3页)
几句:
“妈,外院来看病的那么多,都是别的胡同的。
一大爷是好面子的人,不愿意让外人看咱们院的笑话。
您先消消气,等外头的人走了再说。”
贾张氏这才作罢,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地上啐了一口,扭着腰回屋了。
易中海又转过身来批评起刘海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也是,你有能耐,是你的本事,拉踩旁人做什么?
老刘,你也是老同志了,在院儿里也是管事大爷,说话得注意分寸。
赶紧回去歇着吧,脸上拿凉水敷敷,别留下印子。
闹什么笑话。”
刘海中天生一张笨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只能从地上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后院走。
脸上的红印子被凉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他越想越气,又无处发泄,走到半路,也不知怎么就看刘光天和刘光福格外不顺眼。
他左右开弓,两拳打在两人脑袋上,嘴里骂道:
“都是你们这些不省心的东西!”
俩半大小子“嗷嗷”叫着往回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有没有追上来。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病人越来越少,四合院住户也基本上散去了。
到底入了秋,天凉了。
几个还在排队的病人都裹紧了衣服,把凳子挪到了避风的角落。
秦淮茹坐在贾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当,小声对旁边的贾张氏道:
“妈,以后说不定就沾不到他家的便宜了。
张池娶了老婆后,人家娄小姐肯定不会再让张池免费帮我针灸。
人家那是千金大小姐,能乐意自己男人天天给别的女人扎针?
唉,以后日子难过了。
我这心口疼起来,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可怎么熬啊。
妈,我疼得不行的时候,能不能吃一片您的止疼片?
就一片,我不多吃。”
贾张氏闻言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衣服口袋,警惕地看向秦淮茹道:
“那不能!
我都是痛得了不得的时候,才舍得吃一颗。
一个月拢共就那么几片,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你年纪轻轻的,忍忍就过去了。
我生东旭那会儿,也没人管我,不也熬过来了?”
秦淮茹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道:
“妈,您也让张池去扎扎针。
就让他给您扎两针,不就不用吃药了?
您看他给我扎了这大半年,我这心口疼的毛病,好了多少?
每月能省下来两块钱呢,够给东旭和棒梗、小当一人买好几两肉了。
棒梗正长身体呢,东旭在车间里干的又是力气活,
省下来的止疼片钱,买肉给他们爷俩补补,多好。”
贾东旭在屋里炕上躺着,听见这话,也翻身坐了起来,探出脑袋说道:
“妈,淮茹说得对。
您让她给您做个伴儿,一块儿去找池子看看。
反正一个也是扎,两个也是扎。
他那针灸的本事是真不赖,您看淮茹这大半年,气色比以前强了多少。”
其实有时候,他心里也会觉得不对劲,只是他每回旁敲侧击地检查细节时,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小当有时候还跟着去,在帘子外面坐着玩,回家学话也是“池子叔拿针扎妈妈”。
后来他渐渐也就放心了,这会儿再看,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他躺回炕上,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钱真是好东西,能省一点,算一点。
要是不花钱,就能把他妈的病治好,那每个月省下来的止疼片钱,他就能多买几包好烟了。
他现在抽的是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抽在嘴里又辣又呛,跟抽树叶子似的。
上回在车间里,有个徒工递给他一根大前门,那味儿,真香。
念及此,贾东旭也劝贾张氏道:
“妈,不行您也让池子看看,扎两针试试。
不行再吃止疼片嘛,扎两针又不花钱,又不掉块肉。
万一扎好了呢?
一个月省两块钱,一年就是二十四块,够咱家过个好年了。”
秦淮茹忙道:
“就是就是。
您去了,娄晓娥也不好意思拿我一个年轻媳妇总找张池看病说嘴。
到时候咱俩作伴儿,一块儿去一块儿回,再晚也不怕,多好。”
贾张氏狠狠白了她一眼,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往膝盖上一拍,道:
“我要扎针,也得是头一个!
谁都跟你似的,非排最后一个?”
秦淮茹急道:
“妈,我要只扎一回,肯定不排队。
可这不是天天都得扎吗?
人家池子也得先看完外头的病人,才能轮到咱们院里的。
您也天天疼,就跟我一起排着,多好。
反正您晚上也睡不着。”
说着她还回头,连连给贾东旭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你倒是再帮我说两句啊。
周围还没散的几个邻居见了,都当乐子瞧。
三大妈靠着廊柱嗑瓜子,跟二大妈咬耳朵:
“贾家这是又想占池子的便宜了。”
但不等贾东旭再开口,贾张氏就“呸”了一口,把鞋底往怀里一收,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年轻,熬到半夜,第二天还能睡懒觉。
我年纪大了,哪熬得起夜?
我得给棒梗做早饭,得给小当冲代乳粉,还得喂鸡、扫院子。
我看你们就想害我,让我早点死了,好给你们腾地方!”
秦淮茹不敢吭声了,低下头悄悄抹眼泪。
对面傻柱看不下去了。
他刚收拾完厨房,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炉钩子捅炉灰,
听见贾张氏这番话,把炉钩子往地上一戳,站起来说道:
“我说贾大妈,您可真不识好心!
人秦姐还不是为了你们贾家好?
省下了吃药钱,给您儿子、孙子买肉吃。
再没见过这么孝顺顾家的媳妇儿了,您还不知足。
再说,您以为这是您想去,就能去的?
还不得秦姐巴巴地先去求池子?
不然光凭您今儿,当着满院子人,骂人家借钱娶媳妇是‘不要脸’,我觉得够呛!”
刘光齐正好从后院出来,听见这话顺嘴问了一句:
“这是为什么?”
好捧哏。
傻柱赞许地看了刘光齐一眼,乐道:
“因为贾大妈忒抠门儿了呗!
人池子跟她开口借点钱,结婚使。
她就算不宽裕,借个三块五块的,能怎么着啊?
连三大爷那抠门抠到家的,都借了两块五。
欸,她倒好,一毛不出,还在背后骂人家不要脸。
你想想,池子那是什么人,
那是你对他好一分,他记你一分,你对他孬一分,他记你一辈子。
您说您,还想去找他扎针,您这不是——”
贾张氏跳脚骂街,从小马扎上蹭地站起来,手指头隔着半个院子指向傻柱:
“傻柱,你个绝户种子!我家的事,要你插嘴?
你伸出胳膊肘数一数,你算老几啊你?
你个不要脸的臭狗屎,还有脸说我?
你再盯着秦淮茹看,看我不抠出你眼珠子来!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你那双贼眼珠子,一天到晚黏在我儿媳妇身上,当我瞎啊?”
许大茂本来都准备撤了,今晚的热闹看到这儿,已经差不多了,他都困了。
可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场大戏,他马脸兴奋得又拉长了几分,靠在月亮门上,嘎嘎乐道:
“哎哟,贾大妈,您这骂得可真痛快了!
您今儿是喝豆汁儿了吧?
嘿,真有那味儿!
再骂两句,我还没听够——”
没等战火重燃,易中海就喝骂道:
“许大茂,你少没事挑事儿,有你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不服,梗着脖子道:
“怎么着,我连话都不能说了?一大爷,您这也太霸道了吧?
上回您批我的时候,还说我‘见事不说话,算什么好汉’,
这会儿我说话了,您又骂我。”
易中海也不跟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威胁道:
“是我管得太宽了?
那等柱子再和你打着玩儿的时候,你可别再来找我,我看你往谁身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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