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0章 赣水苍茫祭

    第0520章 赣水苍茫祭 (第2/3页)

司令部命令我们,立刻北上,打九江!程副军长临走前,最惦记的就是把孙传芳赶出江西。现在,他看着我们。我们能不能给他争这口气?”

    “能!”几千人的吼声炸响,震落了屋檐上积攒的雨水。

    “能不能替他报仇?”

    “能!”

    “能不能打下九江?!”

    “能!能!能!”

    吼声像闷雷,滚过南昌城的上空。沈砚之转过身,对着灵堂的方向,缓缓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雨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

    “振邦,你听见了。弟兄们替你答应了。”

    当天下午,沈砚之主持了程振邦的葬礼。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达官贵人的致辞。棺木下葬在南昌城外的梅岭脚下,那里可以望见赣江,望见牛行车站,也望见北伐军即将北上的路。沈砚之亲手铲了第一抔土,然后是赵北溟,然后是周士海,然后是二师的每一个士兵。没有哭丧,只有沉默,和铁锹铲土时沉闷的撞击声。

    葬礼刚结束,沈砚之就接到了新的敌情通报。

    孙传芳的残部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一溃千里。卢香亭虽然被俘,但孙传芳本人已经逃回南京,任命了陈调元为江西总司令,收拢残兵,依托南浔线和鄱阳湖的湖沼地形,构筑了新的防线。更麻烦的是,北洋政府从湖北调遣了陈嘉谟的部队南下增援,试图在九江至德安一线,将北伐军拦腰截断。

    “陈调元?”沈砚之看着地图,冷笑一声,“这个‘蚌埠王’,终于肯离开他的安乐窝了。”

    赵北溟指着地图上的德安:“军长,德安是南浔线上的咽喉。陈调元把主力放在这里,想利用德安城外的博阳河和万家岭高地,阻挡我军北上。如果拿不下德安,我们就会被堵在南昌和九江之间,进退两难。”

    沈砚之俯下身,手指划过博阳河的河道。河水不深,但两岸多沼泽,大部队难以展开。万家岭高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程振邦在的时候,最擅长打这种硬仗。”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过,攻坚不怕硬,就怕心不齐。”

    “军长,二师刚失去程副军长,士气虽然高,但建制残缺,伤亡过半。正面强攻德安,怕是……”赵北溟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沈砚之直起身,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北伐军作战地图上。红色的箭头从广州出发,穿过湖南、湖北,直指江西,如今在南昌这里顿了一下。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蓝铅笔,在德安旁边画了一个圈。

    “不能硬攻,要巧取。”他说,“陈调元以为我们会沿着南浔线正面推进,他就把主力摆在铁路沿线。但我们偏不。北溟,你记一下。”

    赵北溟立刻掏出笔记本。

    “第一,让李默庵的一师,继续沿着南浔线向德安佯攻,要大张旗鼓,白天行军,晚上点火,让陈调元以为我们主力在此。”

    “第二,调二师剩余的部队,加上刚收编的赣军旧部,由周士海指挥,从德安以东的磨溪乡穿插,绕过万家岭,直插德安城后的乌石门。那里地势险要,但陈调元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那个方向来。”

    “第三,联系总司令部,让第七军从鄂东南方向压过来,威胁陈调元的侧背。告诉他,我要的不是九江,我要的是陈调元的脑袋,和南浔线全线贯通。”

    赵北溟飞快地记录着,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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