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 宁汉分裂风云变 九江城头剑拔张
第0522章 宁汉分裂风云变 九江城头剑拔张 (第2/3页)
接过青年递来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温水,“南昌那边情况如何?”
林伯渠收起笑容,神色凝重:“糟得很。朱培德的第三军,赖世璜的第十四军,都已被南京方面收买,表面中立,实则观望。叶挺的二十四师是铁军,但孤掌难鸣。最麻烦的是,汪精卫在武汉虽然高喊东征,可底下的人心思浮动,不少人已经暗通南京。”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推到沈砚之面前:“这是恩来同志让我转交给你的。他现在在武汉,暂时脱不开身,但南昌的事,他时刻挂在心上。信里说了,当前的形势,退让只能葬送革命,必须有一支真正听党指挥的武装,在适当的时候,给反动派以迎头痛击。”
沈砚之拆开信,信纸上是周恩来熟悉的笔迹,言简意赅,分析了宁汉双方的实力对比,指出了南昌作为交通枢纽和军事重镇的战略意义,最后写道:“砚之兄旧部多在赣北,威望素著,若能在此刻挺身而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仅可保南昌无虞,更能为将来的革命保存火种。”
看完信,沈砚之沉默良久。他想起程振邦——那个在武昌城下为他挡了致命一枪的老兄弟,临终前抓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他又想起护国战争时,蔡锷将军在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说:“共和二字,写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要替我看下去。”
“伯渠兄,”沈砚之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想见叶挺。”
林伯渠眼睛一亮:“你果然有此意!叶挺同志也正想见你。他现在在南昌城外的牛行车站驻防,那里是二十四师的防区,相对安全。”
“那便走。”沈砚之站起身,“不过,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在南昌城里自由走动,又不惹人怀疑的身份。”
林伯渠笑了:“这个好办。你不是要去‘整肃部队’吗?就以武汉国民政府特派员的身份,大张旗鼓地进城。南京方面即便怀疑,也抓不到把柄。”
当天下午,沈砚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国民革命军上将军服,胸前挂满了勋章——那是历年征战得来的,每一枚都浸着战友的血。他乘坐着第二方面军司令部派来的汽车,在特务营一个连的“护送”下,堂而皇之地开进了南昌城。
南昌城里的气氛比九江更紧张。街道两旁站满了岗哨,墙上刷着“清党除奸”“拥护蒋总司令”的标语,偶尔能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嫌疑犯”被押赴刑场,路旁的百姓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汽车停在都督府门前。沈砚之下车,早有官员迎上来,满脸堆笑:“沈军长一路辛苦!卑职是南昌市公安局长李尚庸,奉朱军长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沈砚之认得此人,原是孙传芳的旧部,北伐军攻克南昌后投降,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国民革命军的将领。他敷衍地握了握手:“朱军长在吗?”
“朱军长去庐山开会了,留下话,请沈军长先到行辕歇息,明日再议整军事宜。”李尚庸一边引路,一边察言观色,“沈军长,如今宁汉对立,南昌地处要冲,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您初来乍到,还望……多加小心。”
沈砚之淡淡一笑:“小心什么?我沈某人身子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李局长,守着这南昌城,可要睁大眼睛,别让革命的队伍里混进了蛀虫。”
李尚庸面色一僵,干笑两声,不再接话。
行辕安排在城西的江西大旅社,这是南昌城里最好的旅馆,如今被划为军事管制区。沈砚之入住后,立刻打发走了李尚庸派来的“勤务兵”,只留下自己的副官。
入夜,雨势稍歇。沈砚之换上便装,从旅社的后门溜出,沿着小巷,直奔牛行车站。
牛行车站位于赣江对岸,是南浔铁路的起点。沈砚之渡过江,远远便看见车站里灯火通明,岗哨林立,但士兵们的眼神里却没有那种肃杀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在车站指挥部的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沈砚之见到了叶挺。
叶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三十出头,一身戎装,英气逼人。他见到沈砚之,立刻迎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沈军长!久仰大名!北伐路上,您老在汀泗桥、贺胜桥的仗打得漂亮,我叶挺佩服得很!”
沈砚之也笑道:“叶团长过奖了。我不过是旧军人出身,哪比得上你这革命新锐。你那‘铁军’的名号,才是真金不怕火炼。”
两人落座,叶挺屏退左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沈军长,如今局势危急,南京方面已密令朱培德,要在三日内解除二十四师的武装,将我押送南京。武汉方面虽然下了东征令,可汪精卫、唐生智等人,首鼠两端,未必靠得住。”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沈砚之问。
“反抗。”叶挺斩钉截铁,“恩来同志已在武汉制定了计划,准备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以革命武装反抗反革命武装。我们二十四师,加上贺龙二十军,还有朱德同志的军官教育团,兵力足以控制南昌城。现在缺的,是像您这样在军中威望高、能镇得住场子的老将。”
沈砚之沉默了。他并非没有想过起义,但此举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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