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 宁汉分裂风云变 九江城头剑拔张

    第0522章 宁汉分裂风云变 九江城头剑拔张 (第3/3页)

与武汉国民政府彻底决裂,意味着他半生经营的部队可能再次溃散,意味着他将背负“叛将”的骂名,被各方势力围剿。

    “砚之兄,”叶挺看出他的犹豫,轻声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你看看现在的中国,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蒋介石背叛革命,屠杀工农,孙传芳、张作霖之流更是虎视眈眈。我们不打倒这些反动派,中国就没有出路,你当年在山海关起义时的理想,又如何实现?”

    沈砚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赣江。江水滔滔,不舍昼夜,就像这历史的洪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想起了父亲沈鸿逵。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攻陷北京,父亲作为义和团的大师兄,战死在天津城下,临终前留给他的那把大刀,如今还挂在他的书房里。父亲曾对他说:“我儿,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若有一日,你见这世道不公,便该拔刀而起,为苍生争一条活路。”

    他又想起了陈明月——那个在北伐军中做护士的姑娘,去年在南昌城下,为了救一个受伤的士兵,被流弹击中,死在他的怀里。她最后说的话是:“师长,别停,往前打……”

    “好。”沈砚之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跟着你们干。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挺问。

    “起义之后,这支部队必须接受地下党的领导。我沈砚之可以不当这个军长,但部队不能散,革命的火种不能灭。”

    叶挺大喜过望,猛地站起来:“砚之兄放心!恩来同志说了,这次起义,就是要建立一支属于人民的军队。只要您肯带头,未来的路,我们一定能走下去!”

    两人连夜拟定计划。叶挺负责调动部队,控制南昌城的制高点和要害部门;沈砚之则利用自己的旧关系,秘密联络驻扎在九江、抚州一带的旧部,策应南昌起义。同时,他们决定派专人前往武汉,向周恩来汇报最新进展,并请求指示。

    天快亮时,沈砚之才回到旅社。他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副官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军长,出事了。李尚庸带人包围了旅社,说奉了南京政府的密令,要搜查‘**要犯’。”

    沈砚之霍然坐起,抓起枕头下的手枪:“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将那枚“青天白日”勋章别在胸前,大步走出房门。旅社的大堂里,李尚庸带着几十个警察和士兵,正翻箱倒柜地搜查,见沈砚之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军长,打扰了。卑职奉命搜查**,还望军长见谅。”

    “搜查**?”沈砚之冷笑,“李局长,我倒要问问,谁是**?是我这个武汉国民政府特派员,还是你这个孙传芳的旧部?”

    李尚庸脸色一变:“沈军长,您这是何意?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沈砚之厉声打断,“奉南京的吗?我告诉你,我手里拿的是武汉军委会的委任状!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立刻调二十四师过来,踏平你这公安局?”

    李尚庸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他深知沈砚之在军中的威望,更知道叶挺的二十四师就在对岸,真要动起手来,他这几百号警察根本不够看。

    正在僵持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飞奔而入,递上一封电报:“报告!庐山急电!”

    李尚庸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他抬头看向沈砚之,眼神复杂,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沈军长,误会,都是误会。朱军长来电,说沈军长是党国柱石,让卑职好生招待。刚才的搜查,就此作罢。”

    沈砚之心中冷笑,知道是叶挺那边已经动了手,控制了庐山通往南昌的电话线,朱培德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我累了,要休息。”

    李尚庸如蒙大赦,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副官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军长,好险。”

    沈砚之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南昌城,也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传我的命令,”他对副官说,“通知各团营长,明日一早,到旅社开会。另外,给武汉发报,就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副官领命而去。沈砚之独自站在窗前,从怀里掏出那张女儿的照片——那是他离家时,妻子塞给他的。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像个小太阳。

    “晓棠,”他轻声说,“爸爸又要打仗了。这一次,是为了一个更公平的世界。”

    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赣江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远处,牛行车站的军号声隐约可闻,那是新的一天,也是新的开始。

    而在武汉,周恩来接到电报后,立刻找到了张国焘、李立三等人,紧急磋商。经过一夜的讨论,会议最终决定:同意南昌起义计划,由周恩来担任前敌委员会书记,全权负责起义事宜。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