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9章 不能选,就自己走
第0529章 不能选,就自己走 (第2/3页)
留不住。”
“可三团的兵——”
“三团的人,愿意走的,放他们走。不愿意走的,编入其他团。传我的话——想去南京的,发给路费,不拦。想去武汉的,也一样。三天之内,走的人,我不追究。三天之后还留在营里的,就是愿意跟着我沈砚之的。以后谁再走,别怪我翻脸。”
赵振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沈砚之了。这个人做决定从来不拖泥带水,想好了就干,干了就不后悔。
命令传下去之后,第一天走了三十几个。第二天走了十几个。第三天只走了两个。三团剩下的人,一个都没走。三团的兵大多是江西本地人,跟着王世忠的时间短,对沈砚之反而更服气。王世忠走的时候带走了团部的几个亲信,可营连级的军官一个没动。
三天后,沈砚之在操场上集合全师。两万人站成十几个方阵,黑压压一片。他站在检阅台上,风把他的灰布军装吹得鼓起来。他没有拿稿子,开口就说。
“王世忠跑了。他去了南京,当了独立旅旅长。跟着他走的人,三十几个。咱们师两万人,走了三十几个。剩下的,都是好样的。”
操场上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南京有军饷,武汉有粮食。跟着我沈砚之,什么都没有。可我跟你们说一句实话——这仗打到现在,咱们死了多少人?从广东出来的时候,你们当中很多人还是新兵。汀泗桥、贺胜桥、武昌、南昌,一路打过来,多少人没能走到今天?他们为什么死的?为了军饷?为了粮食?”
他顿了一下。
“他们为的是北伐成功,革命胜利。可北伐还没完,革命还没胜,上面的人就开始争椅子了。争椅子不要紧,要紧的是——争椅子的时候,把咱们当什么?当筹码。当棋子。谁赢了,咱们就是谁的兵。谁输了,咱们就是叛军。”
台下有士兵低下了头。
“我沈砚之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就没想过给谁当兵。我当的是革命的兵。革命没结束,我就不选边。谁打北洋军,我就跟谁一起打。谁不打北洋军,光想着争权夺利,对不起,我不奉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封电报,举起来。
“这两封电报,一封南京的,一封武汉的。都在逼我表态。我今天就表个态——我沈砚之,不选南京,不选武汉。我选北伐。选革命。选那些死在汀泗桥、贺胜桥、武昌城下的弟兄们。他们怎么死的,我就怎么活。”
他把两封电报撕了。纸片被风吹散,落在操场上。士兵们看着那些纸片飘下来,沉默了很久。然后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司令说得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喊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两万人在操场上举着枪喊,声音震得营房上的瓦片都颤了。
沈砚之站在检阅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他没有喊,也没有笑。他只是站着,风吹着他鬓角的头发。那里面已经有了几根白的。
他想起程振邦。程振邦要是活着,这会儿大概会站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老沈,你他娘的又赌了一把大的。”
操场上的人声渐渐平息了。沈砚之从检阅台上走下来,回到指挥部。赵振国跟在后面,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可还是有隐忧。
“司令。南京和武汉那边,迟早会有反应。”
“我知道。”
“咱们的补给——”
“从今天开始,派人去南昌城里买粮。不走军需总站,走民间渠道。南昌是产粮区,饿不死人。弹药的事,我另想办法。”
赵振国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出去安排。
沈砚之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来,在梁柱间绕了几圈。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山海关,起义前夜。那天晚上他也点了一根烟,坐在城头上,看着关外的夜色。他父亲站在他旁边,说了一句话。
“革命这条道,越往前走,人越少。”
他当时不信。现在他信了。
第二天,南昌城里的报纸登了一条消息。标题是——“沈砚之通电全国,呼吁停止内争,继续北伐。”通电的内容不长,措辞不激烈,可意思很明白——不选边,不站队,只打北洋军。通电最后说:“望我同志,以国家为重,以人民为念,捐弃前嫌,共竟全功。”
通电发出去之后,武汉和南京都没有回电。两边都在沉默。沈砚之知道,沉默比回电更可怕。回电了,说明他们还在乎你。沉默,说明他们已经把你划到外面去了。
可他不后悔。
晚上,他一个人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士兵们已经睡了,帐篷里传来均匀的鼾声。哨兵在营门口站得笔直,看见他过来,敬了个礼。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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