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6章 武昌城下旧剑折处又见程公旗

    第0536章 武昌城下旧剑折处又见程公旗 (第2/3页)

和一张手绘的暗渠草图并排摊在桌上。草图边角标着几处新墨,是昨夜他亲自带两个本地老农摸过南湖堤后手描的。

    “靠不靠得住,我替程公去试。”他指节敲了敲那杆旧旗杆上铜丝缠过的裂痕,“旗不插在死人堆上,插在城楼真能立住的地方。”

    棚里静了一瞬。

    那几个从山海关年就跟着他的老部属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再争,齐齐把拳一抱。广东来的政工员也咬了咬唇,把拍桌子的手收回来,低声道:“沈公……我带政工队给暗渠口做掩护。”

    沈砚之点点头,没多话,只把程振邦那截旗角从怀里摸出来,轻轻系到旧旗杆裂痕下头,铜丝蹭过旗角,吱呀一声,像程振邦本人在应那一声“记下了”。

    ……

    夜色是寅末压下来的,江风卷着南湖的腥草气往暗渠口灌。

    暗渠口藏在南湖堤后一片荒苇里,石盖被淤泥封了小半,工兵连撬了小半个时辰才掀开,里头黑得连油灯都不敢点明,只许每人含一枚磷火柴头,亮一下就灭。沈砚之把左轮别在腰后,解了外袍只留短打,把那杆旧旗交到副官手里嘱一句“我上城楼招手你再递上来”,便第一个踩着滑苔往渠里下去。

    渠里齐膝的浊水凉得咬骨,淤泥没到小腿肚,一步一拔,闷臭里混着前清旧砖缝里渗出来的潮气。他数着步子,一百、两百……到第三百二十步时,前头老农低低“嘘”了一声——渠顶传来城头守军走动说话的闷响,脚步声就踩在他们头顶三尺的城砖上。

    沈砚之抬手止住队伍,仰头听了十息。

    守军在聊家常,一个说“南边革命军今夜不敢再来送死了”,另一个嗤笑“白日那帮人填在城根的血还没干呢,明天怕不臭到汉阳门”。

    话音落,沈砚之眼底没起怒,只轻轻闭了闭眼。

    程振邦昨夜那句“人别白填”又凉凉地贴回耳根。他抬手朝后做了个手势,工兵连无声摸出短刀,到渠尾出口处那道铁栅前,两把钢钳悄无声息铰断锈锁,栅外就是宾阳门内瓮城的下行砖梯。

    砖梯空无一人。城头守军全挤在垛口烤火,下城梯道果然空着。

    沈砚之第一个翻出栅口,湿靴踩上砖梯没发出半点声。他朝后一招手,一营人鱼贯摸上梯道,到梯顶时距城头守军火堆只一丈远。他没急着动手,先朝火堆旁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滚木抬了抬下巴——正是白日里砸死一营弟兄的东西。

    火光映着他眼底一点极静的冷。

    刀光一起,没一声呼喝。守军烤火的兵还没回神,刀背已压住最近一个班头的颈子。沈砚之低声只一句:“城头我借一用,不伤没摸刀的人,把滚木钉死在垛口后,谁动一下,我替程公记他一笔。”

    班头哆嗦着点头,没人敢摸哨子。

    城头一夜间易了手,却没响一枪。

    沈砚之这才朝城下招了招手。副官把那杆旧旗从暗处递上来,铜丝缠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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