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1章 南昌城外密电传来宁汉裂痕初现

    第0551章 南昌城外密电传来宁汉裂痕初现 (第2/3页)

  “诸位。”沈砚之开口了,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清楚,“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份电报纸,但没有念。他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把电报纸重新揣回去。

    “南京总司令部发来命令,要求各军政治部的地下党员停止职务,听候审查。”

    校场上一阵骚动。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骂娘,有人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那七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周怀远站着没动,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苦笑;吴国栋攥紧了拳头,受伤的胳膊微微发抖;谭伯安慢慢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沈砚之的肩膀,看向远处黑沉沉的赣江方向。

    “我问在座的各位一句。”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北伐打的是什么旗号?国民革命。国民革命是几个阶级联合的革命。工农商学兵,哪个阶级不在革命队伍里?地下党是不是革命队伍的一部分?”

    没有人回答。荒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北伐还没打完,孙传芳还有残部在江北,张作霖还占着北京。现在搞内部清洗,是要帮谁的忙?”

    吴国栋突然喊了一声:“军长,我们不怕审查!我们在西南打游击的时候,在闽浙赣反围剿的时候,冲在前面的都是地下党员!”

    “吴国栋!”赵主任厉声喝止。

    沈砚之抬了抬手,示意赵主任不要说话。他走到吴国栋面前,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绷带。南昌攻城那天,吴国栋带着政工队第一个爬上云梯,被城垛后面的敌人一枪打穿了小臂,他咬着牙翻上城墙,用一只手打死了两个守军。

    “你怕不怕审查?”沈砚之问他。

    “不怕!”

    “周怀远,你怕不怕?”

    “怕。”周怀远苦笑了一下,“但不是怕审查。怕的是革命革到一半,自己人先散了。”

    沈砚之点点头。他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沉下来,像赣江底下的石头,被水冲刷了千年,棱角磨圆了,但分量还在。

    “我沈砚之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打了十六年仗。这十六年里,北洋军阀我打过,袁世凯的洪宪帝制我反过,张勋复辟我讨过,直皖奉三系我全都交过手。我没有怕过。因为我知道,我打的是该打的人,走的是该走的路。”

    他顿了一下。

    “今天南京来的这道命令,我沈砚之不能执行。”

    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赣江的水声。赵主任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沈砚之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政治部照常工作。这七位同志照常履职。”沈砚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钉子钉进了石头里,“南京那边,我亲自去解释。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谭伯安忽然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军长,你一个人承担不了。我们七个人,明天就写请调报告,去武汉。武汉那边正在号召讨蒋,我们去武汉政治部报到。这样既不给军长添麻烦,也能继续革命。”

    沈砚之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们哪儿也别去。就在南昌,就在这个部队里。”

    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最后落在那七个人身上。

    “北伐还没打完。等打完了,我再带你们去武汉。一起去。”

    这话一出,校场上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松动了。有人低声叫好,有人摘下帽子擦了擦眼睛。赵主任走过来,压低声音在沈砚之耳边说:“军长,这件事要不要请示武汉方面?”

    “不用请示。”沈砚之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我自己写电文。你拟稿。”

    当晚,沈砚之在军部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坐到后半夜。煤油灯的火焰跳动着,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桌上摊着两份电文稿。一份是回给南京总司令部的,措辞简洁,只有一句话:“南昌战事未毕,政治部人员暂难调整,容后续详报。”另一份是写给武汉汪精卫的,更长些,但核心也只有一句话:“北伐未竟,内部不宜生变。建议召开联席会议,和平解决党务分歧。”

    他写完第二份电文,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腕关节。孟昭林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沈砚之接过粥,喝了两口,忽然问:“程振邦的遗孀和孩子,现在在哪儿?”

    孟昭林愣了一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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