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疾驰工次
第885章 疾驰工次 (第2/3页)
的景象,眉头紧锁。
官道两侧,原是千顷良田,此刻尽成黄汤泽国。
低洼处的晚麦才刚泛黄,穗尖堪堪露出水面,在浑水里载浮载沉,眼见便是颗粒无收。
远处坡垄田埂之上,不见百姓奔逃避水,反倒见一户户人家,泡在地里抢收。
壮年汉子挽起裤脚,赤足立在齐膝浑水之中,手握镰刀躬身抢割那刚刚泛黄的麦穗。
老妇与稚子蹲在水浅的田垄旁,一根一根捡拾被浪打落的麦穗,尽数塞进竹筐里。
人人肩头都扛着捆好的麦禾,满身溅遍黄泥,面上并无逃荒的惊恐,唯有抢收庄稼的焦灼。
眼下正是六月,是麦熟之时。
古有说法,麦熟谓之麦秋。四时之中,秋为收成,麦子于此月登仓,虽在盛夏,亦唤麦秋。
再有三五日便到收割正期,半年耕耘,全家口粮全系这片田里。便是洪水浸田,百姓也不肯轻言舍弃,情愿泡在冷水里多守片刻,多收一穗是一穗。
世人常说麦秋如救火,并非秋日收麦。
盖因谷物成熟收获,便唤作秋。
往日麦秋救火,多是防旱。今日,却是和这滔天洪水争收成。如是这般,百姓也要与天地争一口吃食,看得人心头沉重。
秦浩然望着田中景象,不由得忆起年少之时,叔爷便是这般立于田头,调度族人抢收禾谷...对自己说着:
“浩然,记住。土地不欺苦人,可天地也不会怜人。庄稼长在田里,便是一口活命的底气。天要落雨,地要涨水,人不能先软了骨头。能抢一分,便抢一分;能收一穗,便保一穗口粮...”
徐文楷骑在秦浩然身侧,望着这一片泽国,忍不住道:"姐夫,这黄河大水,怎会汹汹至此?”
秦浩然被这一声问话拉回眼前,望着远处的黄水道:“上游归德一带,连淫雨四昼夜不止,黄河水势暴涨,水头竟高过缕堤丈余,西岸缕堤被冲溃。这大水顺着东南地势漫溢而下,淮安首当其冲,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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