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疾驰工次
第885章 疾驰工次 (第3/3页)
徐文楷咽了口唾沫,道:"那这漕运,岂不是要断了?"
"漕运能否保全,全系这处决口能不能及早合龙。若堵筑得快,黄水早日消退,运道尚可保全,漕船依旧能如期通行。
倘若迁延日久,黄水漫溢侵入运河,冲坏闸座、坝堤,淤塞河身,那南北漕运,至少要阻滞半年。”
徐文不敢再说话了。
秦浩然继续策马前行,心里却翻江倒海。
自己在应天巡抚任上,整饬盐法,议开海禁,为国库增收不少。这些年来内帑与太仓稍见充盈,内阁拨下的河工银两项项足额,不曾拖减分毫。
可如今看来,这些银子,到底是填了人心。
年年修河,年年决口。修河的银子,一笔一笔拨下去,可堤防,却是一年比一年单薄。
那些管河郎中、河道分司官吏,还有把持工役的河工把头,个个都借着河务当成世袭利薮。
年年兴工,年年渔利,靠着堤崩水患中饱私囊,捞得家财殷实。
银钱尽数耗在胥吏贪墨、上下打点之上,真正用来采买砖石、夯筑堤身的十不存一。
一旦风雨骤至、水势暴涨,这等虚筑的堤防,如何挡得住滔滔黄水?说到底,并非天祸难防,实是人弊误河,人心贪腐误苍生。
秦浩然越想,心里越气。
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到工次,稳住局面,组织堵筑。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队伍终于抵达了清河工次。
清河工次,位于徐州东南,吕梁洪下游,是黄河堤防的要害地段。
这里,原本有一座管河公署,还有几排河工住的棚屋。可如今,公署的院墙已经被黄水冲垮了一半,棚屋也倒了好几间,到处都是泥泞和狼藉。
秦浩然一行人马,刚到工次,便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小官,正带着几个河工,在堤防上巡查。
秦浩然勒住马,看了那人一眼,对身旁的旗牌官道:"去,问问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