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画大饼
第二百五十四章 画大饼 (第1/3页)
李安没有等承平果自己烂在角落里,他转头看向始木:“老树,行个方便,放我们进果里走一趟。”
始木眯眼看他,慢悠悠提醒:“果里的人万古不曾见过外人,你这一去,他们未必领情。”
“领不领情是他们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李安答得平静,抬手点了归宁,又点了阿灯。
归宁性子软,骨头却硬,讲道理最能让人听得进去,阿灯那一点认真的小光,或许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始木不再多劝,枯指在承平果厚皮上轻轻一划,果皮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人过的缝。
三人一前一后踏了进去,脚下落定的瞬间,李安先闻到一股说不出的静气。
承平境的天上没有云,也没有日升月落,光永远匀匀地铺着,像一层万古不皱的薄纱。
地上没有风,道旁的树枝万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叶尖朝哪边长,就永远朝哪边长。
一片叶从枝头脱落,落了一半便停在半空,万古悬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城舍如新,墙无裂痕,瓦无碎角,街上的砖石平平整整,连一道磨损的印子都寻不见。
巷口老井的井绳盘得一丝不苟,井口映着不变的天,水面万古无波。
几个老人在墙根下坐着,姿态十年如一日,手边茶盏里的水,永远温在同一个程度。
世人步履缓慢,神色安和,一双双眼睛里却空茫茫的,像一口不起波澜的古井。
孩子被大人老老实实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连一声咿呀都舍不得发出。
一只鸟停在檐角,翅膀半张不张,摆着欲飞未飞的架势,万古都没有飞出去。
连尘土都安分伏在地上,万古里,不曾被谁惊起过半分。
阿灯跟在李安身后,小声:“仙长,他们这里的光,怎么像死的。”李安低声:“不是死,是不敢活。”
李安望着半空那片不落的叶子,心想承平人也像它,离了枝却没落地,万古悬在半途,尝不到一口泥土。
长街上走过一队人,前头的捧着万年不改花样的供果,后头的垂手随行,脚步起落,像量过一样齐。
一行人走到长街中央,一位白须垂胸的老者领着众人迎上来,步履沉稳,礼数周全,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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