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鸡翅膀

    第十章 鸡翅膀 (第2/3页)

摔,横亘生出一截竹枝把她两侧胳肢窝架住。

    她低头看了眼架在胳膊肘下的竹枝。

    她像一只被竹枝展开、等待烧烤的鸡翅膀。

    鸡翅膀再美,也只是一只鸡翅膀。谁会和一只鸡翅膀十指紧扣?

    又不是凤爪。

    鹊娘陡然鼻腔涌上一股酸涩,有些想哭,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哭,一哭便全然破功,柴桥这条路堵死,她没有别的选择了——难道真的去找明二老爷吗?

    想起那张核桃皮一样的脸,她的心理防线和眼泪同时崩塌。

    眼泪一滴追着一滴从眶中砸下。

    大颗大颗的,像玉石珠子,也像细腻的缎帛,氲着月晖下的光,她只哭,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哭得安静又沉默。

    柴桥:?

    他看不懂岳氏——这一点,他再次确认。

    岳氏朝他扑来,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隐约心生几分猜测:作为探花郎,又是彭阁老最信重的门生,行走在南直隶的路上,也遇到过几次闺秀在他面前倒下的情形。

    无一例外,姑娘们都是婉约旖旎的,在颦笑间透露亲近的风情。

    他看得懂女人的眼神。

    但看扑来的岳氏,她目光澄澈坚定,不像是要扑他,倒有些像要杀他。

    不管是扑他,还是杀他,他都应躲开。

    所以,他侧身一避,又用竹枝扶她,既保全男女亲眷大防,又兼照顾了嫂嫂安危。

    两全之策,竟惹她哭啼?

    岳氏到底在想什么?

    柴桥低声道:“嫂嫂?”

    鹊娘不答,垂着头,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柴桥握竹枝的手顿了顿。

    他在刑部当差这些年,见人哭得多了:有嚎啕的,有喊冤的,有眼泪鼻涕一起往袖子上抹的;也有杀了三口人,坐在堂下哭自己命苦的。

    眼泪这东西,并不比口供可靠。

    但岳氏是真的伤心。

    呼吸乱了,鼻翼发红,眼泪掉得急,自己还在拼命忍。

    柴桥略一思忖。

    难不成——

    方才那一扑,他确实猜错了?

    她不是有意亲近,是真的脚踝疼?

    他垂眼看向岳氏的脚。

    鹊娘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左脚,右脚,两只脚都站得很好。

    尤其右脚,方才为了够着他的袖子,蹬地蹬得十分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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