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鸡翅膀

    第十章 鸡翅膀 (第3/3页)

    鹊娘:...

    柴桥:....

    柴桥又问:“是摔疼了?”

    鹊娘摇头。

    “竹枝硌疼了?”

    继续摇头。

    “那为何哭?”

    这一问,鹊娘哭得更凶了,哭什么?

    她能哭的可太多了!

    哭看不见的前途,哭早去的柴挑,哭不争气的爹,哭在她嫁的前一天被老爹亲手赌出去的弟弟,哭焦二摸她那双手,哭没吃到嘴的鸭子,哭这院墙,哭两个月后的死路...

    太多可哭的,但她不能和眼前的这位“二郎”说清楚道明白。

    公府的人,她不相信,她一个都不相信!

    他们说的与做的,做的与想的,全都不一样!

    “我...我...小公爷不想用金丝楠木的棺材!他一早就说了...那么厚的棺材头子,他觉得闷、觉得暗...他们还是用了...他们还是用了!”

    鹊娘没来头地来上这么一句。

    哭着说话的声音瓮里瓮气的,配上势如破竹的哭声,有种今天过完、明天爱过不过的瞎他妈破烂感。

    柴桥怔愣。

    他当然知道,柴挑怕闷怕暗。

    幼时兄弟二人同住,大雨打灭灯烛,柴挑便会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后来病得重了,床前更是彻夜留灯;柴挑自小便肺心不足,便是床帐子也需用透风的纱幔。

    金丝楠木比寻常棺材都厚,盖下去,暗无天日,更密不透风。

    可没人问过死人怕不怕黑、怕不怕黑。

    葬仪有葬仪的规矩,公爵有公爵的体面。

    一品公爵死后该穿什么、戴什么、躺什么棺材,礼部的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唯独没写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柴桥握着竹枝的手慢慢落下去。

    “嗯。”

    他只应了一声:“脚崴了三天,等在这里,就因为这个?”

    鹊娘哭声一顿:“我脚好着呢!”

    他明明知道!

    柴桥垂眸笑了笑,隔了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了——先起来。”

    柴桥手腕一抬。

    竹枝跟着往上一托。

    鹊娘被架直了。

    非常轻松,非常稳当。

    她甚至两只脚同时离地了一瞬。

    鸡翅膀飞起来了呢。

    鹊娘“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