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断后入井,夜珠照壁
第170章 断后入井,夜珠照壁 (第1/3页)
破败的院门口,那道黑袍身影,没有动。
他像一座立了很久的碑。
连衣角,都没有飘一下。
“两件正统祀器,”他又道了一遍,“还有天命适配者。”
“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年。”
“一千年?”叶婉道。
“你不是,才活了,两百来年?”
长老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了一下。
“老夫说的,是邪宗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年。”他道。
“至于老夫自己,”他道,“记不清了。”
“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的人,”陈风低声道,“最可怕。”
“小子,会说人话。”长老道。
他的目光,又移到叶婉身上。
“惧瞳。”他道。
“上一个长着这双眼睛的,”他道,“是七十年前,城东那个姓沈的女人。”
“她想用惧瞳看穿老夫,”他道,“老夫就把她的眼睛,留在了古阁门口那对石狮子的肚子里。”
叶婉的脸色,白了。
林宇握紧了桃木剑。
“别听她说话。”叶婉低声道。
“他在乱咱们的心。”
“对。”林宇道。
“他在乱咱们的心。”
长老又看向苏雨桐。
“药修,”他道,“苏家的本事没学全,就跑出来了。”
“苏家靠的是以煞养土,以土养人。”
“你连自己的煞都压不住,”他道,“拿什么养别人?”
苏雨桐攥紧了手里的药铲。
最后,长老看向陈风。
“你倒是个干货。”他道。
“手上没墟气,心眼却比谁都多。”
“老夫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人。”
“手无缚鸡之力,”他道,“脑子里却装着整座地宫的图。”
“老夫最想先杀的,”他道,“就是你。”
陈风的额角,沁出一滴汗。
他没有说话。
长老的目光,又落回林宇身上。
他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最后,落在林宇身上。
“你就是,那个画上的人。”他道。
“老夫的画像上,画了几百年。”他道。
“一代一代,都是同一个人。”
“可他们都死在了半路。只有你,活到了今天。”
“你怎么知道,画上的是我?”林宇道。
“因为你身上,”长老道,“带着那个东西的味道。”
“古村井底,潮汐古墟,还有这座地宫。”
“它们都认你。”
“认你,”他道,“就是认你身上那个血。”
“墟主血脉,”他道,“终于出在老夫眼前了。”
“墟主血脉?”林宇道。
“你不知道?”长老道。
“你身上那道墟引纹,从后颈,一直往手上爬。”他道。
“这就是墟主血脉的印记。”
林宇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你不用藏,”长老道,“老夫看得见。”
“不但老夫,”他道,“这地宫里镇着的那个东西,也看得见。”
“它等你,也等了一千年了。”
“等我?”林宇道。
“等你来,把它放出来。”长老道。
“它被压在地宫最深处,一千年。”
“压它的那道锁,”他道,“钥匙,就在你身上。”
“钥匙?”林宇道。
“你的血。”长老道。
“墟主的血。”
林宇没有说话。
他侧过头,看了叶婉一眼。
叶婉会意。
惧瞳,在暮色里,亮起一道暗红的幽光。
她朝长老,看了过去。
只一眼。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晃了一下。
林宇一把扶住她。
“怎么了?”他低声道。
“我看不见他。”叶婉道。
“他身上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墟气,没有心跳,连人形都看不清。”
“他像一口井。黑得,吞掉所有光的井。”
长老站在院门口,听着她说。
“好眼睛。”他道。
“可这双眼睛,”他道,“看不到老夫身上最要紧的东西。”
“什么?”叶婉道。
“老夫活了多久。”长老道。
“惧瞳看得见别人活了多久。可你看不到老夫。”
“因为老夫,”他道,“早就不算活着的了。”
他说完,抬手。
一道漆黑的墟气掌印,从他手心推出。
没有预兆。
没有声响。
像一阵风吹过来。
可林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他吼道。
他祭出安魂鼎。
金光,凝成一道防护罩。
“砰——”
一声巨响。
金光防护罩,剧烈震颤。
林宇后退三步。
嘴角,溢出一丝血。
“一招,”陈风道,“只是一招。”
“他还没出全力。”
“走,”林宇道,“进井!”
他推着众人,往井口退。
自己持鼎断后。
长老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
像猫看着老鼠一样,看着他们。
“跑,”他道,“尽管跑。”
“老夫就喜欢看你们跑。”
“跑到绝路,”他道,“再一口一口,收拾。”
“快!”林宇道。
四个人,先后,跳入井道。
井口不大。
只容一个人,侧身下去。
叶婉下得最快。
她攀着井壁,几下,就没入了黑暗。
苏雨桐,紧接着。
林宇一手抵着井沿,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你最后。”他道。
“你得把封石推回去。”
“我知道。”陈风道。
他蹲在井沿边,没有立刻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枯槐下的长老。
长老没有动。
他甚至,还背过手。
像是在等他们,把最后的戏,演完。
“他为什么不追?”苏雨桐在井下,仰着头,道。
“因为他要的是,咱们从地宫里,把东西带出来。”陈风道。
“现在追,他只能拿到两件空的祀器。”
“等咱们从地宫里出来,”他道,“他能拿到三件,和一个人。”
“他在等咱们替他,把钥匙配好。”
“真是好算计。”苏雨桐道。
“下去了。”陈风道。
他翻身,没入井口。
井下,是一条窄窄的井道。
石壁湿滑。
上头的封石还在。
可已经,没有人,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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