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断后入井,夜珠照壁

    第170章 断后入井,夜珠照壁 (第3/3页)

 “咱们有鼎,有玉牌,”苏雨桐道,“算有器吗?”

    “算。”陈风道。

    “可它还没认可咱们。”

    “要怎么让它认可?”

    陈风看着那行字的末尾。

    “下头还有一行。”他道。

    “执器者,行三步稽首礼,示器于壁。墟煞见器而退。”

    “三步稽首礼,”林宇道,“我来。”

    他把安魂鼎,托在手里。

    走到那幅壁画前。

    三步。

    停下。

    深深地,躬下身去。

    把鼎,举过头顶。

    对着壁画上那头巨兽。

    “后辈持正统祀器,入地宫,”他道,“请墟煞行个方便。”

    甬道深处。

    那两点幽绿的光,动了。

    它们缓缓地升起。

    像是从黑暗里,站了起来。

    然后。

    缓缓地,退进了黑暗。

    一点一点,消失。

    “退了。”苏雨桐低声道。

    “它退了。”

    林宇直起身。

    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走,”他道,“趁它还没反悔。”

    “不知道。”陈风道。

    “壁画上,应该写着。”

    “可咱们得先弄清楚,”他道,“它在看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

    顺着那两点幽绿的光,往上看。

    光的上头。

    是一幅壁画。

    画的是一头巨兽。

    被一道锁链锁着。

    锁链的一头,在巨兽的颈上。

    另一头,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背对着观者。

    看不清脸。

    只看得见他手里那道锁链。

    和他手腕上。

    一道淡淡的金色纹。

    “那道纹,”陈风低声道,“和你手上的墟引纹。”

    “一模一样。”

    林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头,看着那幅壁画。

    画上那个人,背对着他们。

    一只手,牵着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头巨兽。

    那人,像是在走。

    一步一步,往地宫的深处,走。

    “他是谁?”叶婉道。

    “是上一位墟主?”苏雨桐道。

    “不。”陈风道。

    “上一位墟主,是邪宗画在画像上的人。”他道。

    “画上的人,是邪宗要找的。”

    “这个,”他道,“是牵着墟煞的人。是镇墟的人,不是放墟的人。”

    “镇墟的人,”林宇低声道,“和墟主血脉,是同一个人吗?”

    “不知道。”陈风道。

    “画上没写。”

    “可他手腕上那道纹,和你的,一模一样。”

    “总不会,”他道,“是巧合。”

    林宇伸出手。

    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金色纹。

    画上那个人的手腕上。

    也是那道纹。

    像是隔着千年的时光。

    两个人,在同一个位置,落下了同一道印。

    “他是镇墟的人。”林宇低声道。

    “我是邪宗要的人。”

    “长老说,我的血是钥匙。钥匙打开的,是锁。”

    “那镇墟的人,”他道,“锁上的,又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夜明珠的光,在壁画上,缓缓地转。

    画上那个人。

    手里那道锁链。

    好像动了一下。

    像是风吹过去。

    又像是地底那个呼吸的东西,翻了一个身。

    “走吧。”林宇道。

    “该下去了。”

    四个人,穿过那段甬道。

    甬道的尽头。

    是一道往下的石阶。

    石阶的底下。

    传来一阵轻轻的呼吸声。

    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

    在等着他们。

    四个人,走下那道石阶。

    石阶不长。

    可每一步,都像是,踏进更深的黑暗。

    夜明珠的光,渐渐淡了。

    到最后,只剩下,一点一点,像萤火似的光。

    陈风走在最后。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道甬道,已经隐没在黑暗里。

    “出不去了。”他忽然道。

    “什么?”苏雨桐道。

    “我是说,”他道,“这扇门一开,咱们就真的,进了地宫最深处了。”

    “进得去,”他道,“不一定出得来。”

    “你怕了?”林宇道。

    “怕。”陈风道。

    “可有的东西,总得有人下去,看一眼。”

    “走,”他道,“别停。”

    石阶的尽头。

    是一扇青石的门。

    门,是开着的。

    门缝里,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不是夜明珠的光。

    是另一种光。

    像是活着的,光。

    “就是这儿。”陈风道。

    “地宫的核心,到了。”

    “呼吸声,”叶婉道,“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里面有活的东西。”她道。

    “那不是墟煞,也不是人。”

    “是比它们都老的东西。”

    林宇站在门前。

    手里的安魂鼎,微微发烫。

    那卷镇海策,贴着胸口,也在发烫。

    像是在应和门里那个东西。

    “它也在等我。”林宇低声道。

    “那就进去。”

    他伸手,推开那扇青石的门。

    门很重。

    可他,一推就开了。

    像是一直在等着有人来推。

    门后头。

    是一片金色的光。

    光不刺眼。

    像是暮色里的最后一抹夕照。

    暖的。

    温的。

    光的中央。

    有一个东西。

    不大。

    还没有安魂鼎高。

    可它躺在那儿。

    整个地宫,都在围着它,轻轻地呼吸。

    “就是它?”叶婉道。

    “它镇着整座老城。”陈风道。

    林宇看着那个东西。

    他手里的安魂鼎,还在发烫。

    “它是活的。”他道。

    “它是脉根,”陈风道,“是活的。”

    “它一直在等。”

    “等谁?”叶婉道。

    “等一个能接过那道锁链的人。”陈风道。

    “锁链?”林宇道。

    “壁画上那个镇墟的人,”陈风道,“手里那道锁链。”

    “它等的,”他道,“是那个能牵着它,继续走下去的人。”

    “这是,”陈风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那道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