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墟出域外,古镜生澜
第205章 墟出域外,古镜生澜 (第1/3页)
大阵布成后的第七十日,各地往临海送来了许多手记典籍。说是天下安了,这些旧物该有个归处。书翁把它们都收进了古阁的密室。每日都要翻检整理。生怕漏了一卷,错过了一桩前人留下的要紧事。
这一日,他是天没亮就来的。昨夜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轻,很闷。像是隔着厚厚的一层墙。他醒来,却记不得那人喊的是什么。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躺不住。索性披衣起来,进了古阁。想着翻翻典籍,把心静一静。
这间密室在古阁的最底层。门是青石的。锁是铜的。钥匙只有他一人有。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里头常年不见天日。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被他常年点着。灯焰幽幽的。照得满墙的典籍,明一处,暗一处。密室不大。四面墙壁都是青石垒成。墙上钉着一排一排的木架。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卷一卷的典籍。这些都是历代的镇墟手记。有些是前人留下的。有些是这些年从各处搜集来的。书翁每日都要来这里翻一翻。
今日,他翻到了一卷从老城地宫里带出来的手札。那卷手札他已经翻过许多遍了。里头的内容几乎都能背下来了。可今日,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把那卷手札凑到灯下,细细看。这卷手札是从老城地宫里,和镇墟罗盘一并起出来的。这些天,他几乎日日都要读它。每一页都翻得起了毛边。上头那些字,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了。看了半晌,他微微皱了皱眉。“这卷手札,装订的线,好像被人动过。”他低声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卷手札摊在桌上。沿着装订的针脚,一点一点摸了过去。摸到第三页与第四页之间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那里,夹着一页纸。书翁先是一怔。随即,他又仔细看了看那页纸的纸色。那纸色,与初代墟主时代的纸张一般无二。不是后人夹进去的。是初代墟主亲手藏进自己手札里的。这一藏,就是千年。他几乎能想象出千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穿着古祀官服的男人,坐在灯下,写完这一页,又小心地把它夹进自己最珍视的手札里。那男人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是怕?还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日?
那一页纸极薄。颜色也与前后的纸张不大一样。微微泛着一点青灰。若不细看,几乎就要被当成书页与书页之间的一层衬纸,错过了。书翁屏住呼吸,将那页纸抽了出来。“这是……密页。”他喃喃道。那页纸极薄。捏在指间几乎没什么分量。可书翁知道,能让初代墟主亲手藏进手札里的东西,分量重逾千钧。他不敢用力。只敢捏着那页纸的一角,凑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早年听前人提过。镇墟一脉的典籍里,有些会藏着一页“密页”。密页上记的,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不能见光,却又舍不得毁掉的东西。
他将那页纸凑到灯下,仔细看。纸上有字。可那些字,他却一个也认不出来。不是他不认得那些字。是那些字根本就不成句。一行一行错乱地排着。有的反着写。有的倒着写。有的字与字之间还缺了三五个。“密文。”书翁道。他见多识广。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落在纸面上的。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人用一辈子去藏?“这是用密文写的。”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沉。能让历代镇墟之人用密文藏起来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的内容。
他把那页纸收好。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密室在古阁最底层。寻常不会有人来。可他还是把那页纸先贴身藏进了袖口。这才去取那卷《地脉图》。那卷《地脉图》是初代墟主亲手绘制的。上面画着天下所有的地脉走向。这卷图他也看过许多遍了。每一条线都认得。可今日再看,却觉得那些线像是在悄悄动着。像是有什么话憋了千年,终于要借着这些线说出来了。他将密页与《地脉图》并排摆在灯下。“若是以地脉为钥……”他低声道。
他也曾试过旁的法子。试过反读。试过倒读。试过按着干支重新排序。可那些字无论怎么排,都还是一堆乱麻。直到他想到《地脉图》。初代墟主画地脉图时有个习惯:总是从最南端的那条支脉起笔。若密页也是依着这个习惯写的呢?他也拿不准。破译密文本就有十成的赌。若是猜错了钥,这些字就永远只能是一堆乱麻。可他没有旁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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